孩子们在碑前埋下个铁皮盒,里面装着他们收集的杂物:军用水壶、解放鞋、荷包,还有阿力的骨哨碎片。张嫂把婴儿的小手按在盒盖上,小家伙的金印在铁皮上烙下淡淡的痕迹,像给这个“念想盒”盖了个章。
“老祭司说,等归乡子的藤蔓爬满界碑,这些东西就会化作养分,让碑石长得更结实。”陈默望着江流的方向,最后一盏江灯已经漂过界碑,往南方的开阔水域去了,“就像那些牺牲的人,他们的骨血融进这片土地,才能让后来人站得更稳。”
老杨突然指着江面,归乡子的藤蔓正顺着江灯的轨迹往南延伸,根须在水底连成个巨大的“家”字,字的笔画里,无数绿光在流动——是那些被江灯带走的念想,正在往更远的地方传播。陈默知道,这不是结束,是新的开始。
竹筏重新启航时,陈默把那粒刻着“默”字的种子埋进了界碑旁的泥土里。归乡哨在他掌心轻轻震动,像是在与碑石共鸣。他想起刀兰最后那句话:“蚀骨的不是藤,是记不住回家的路。”
江风掀起孩子们的骨哨,《归雁》的调子在晨光里散开,与界碑的回声交织在一起,像首永远唱不完的歌。归乡子的藤蔓在歌声中往南生长,粉白色的花瓣落在江面上,顺着水流漂向远方,像无数封信,在告诉所有困在缅北的人:
“别怕,江灯在引路,藤火在照碑,我们在等你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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