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主要材料可能已备齐,但像“百年石斛”这等珍品,自然是多多益善。而且,他派人寻找,说明他自身或许不便频繁外出,或者…他对这些药材的渴求非常迫切。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脑海中逐渐成形。
她不需要直接闯入黑风峡。她可以去“刀背岭”,去那个蒲世贞很可能还在监控的赤石脂矿脉处!她可以伪装成继续调查药材来源,甚至…可以设下一个小小的反陷阱!
这个行动风险极高,蒲世贞很可能就在暗中观察。但同样,这也是一个试探,一个打草惊蛇,或许能引蛇出洞,至少能扰乱他的部署,让她观察到他的反应。
富贵险中求!与其被动踏入未知的陷阱,不如主动制造混乱,在混乱中寻找胜机!
决心已定,扁衣子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她迅速将部分必备物品重新打包,背在身上。将那封“邀请函”竹管也小心收好。
她走出洞穴,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回头望了一眼小林村的方向,目光中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柔和,但转瞬即逝,取而代之的是奔赴战场的决然。
她没有直接前往黑风峡,而是转身,再次向着陡峭的刀背岭,迈出了坚定的步伐。
夜色,即将降临。而猎人与猎物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最后一抹余晖将刀背岭的轮廓染成一道冰冷的暗红镶边。扁衣子如同融入了渐浓的暮色,悄无声息地再次攀上南坡。她没有走之前的路,而是选择了一条更为陡峭、但能更直接抵达赤石脂矿脉上方的路径。她需要占据一个居高临下的观察位置。
夜风渐起,吹动着她束起的长发和紧身的衣袂,发出细微的猎猎声响。她的感官提升到极致,每一步都落在最稳固的岩石上,每一次呼吸都轻缓绵长,将自身的存在感降至最低。
很快,她再次抵达了那片可以俯瞰矿脉崖壁的陡坡。她没有立刻靠近,而是伏在一块巨大的、带有天然凹槽的岩石后面,如同蛰伏的猎豹,一动不动,只有一双锐利的眼睛,透过岩石缝隙,紧紧锁定下方那片在暮色中显得愈发幽暗的崖壁。
崖壁下的空地上,之前散落的碎石和脚印依旧。四周寂静无声,只有风声呜咽。似乎与她上次离开时并无二致。
但扁衣子没有放松警惕。蒲世贞绝非庸手,他若在此设伏,绝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她耐心地等待着,观察着光影的每一丝变化,倾听着风声中的任何异响。
时间一点点流逝,月亮悄然升起,清冷的月光洒下,将山峦镀上一层银边。崖壁下的阴影变得更加浓重。
就在月亮升至中天,万籁俱寂之时,扁衣子的耳朵微微动了一下。她听到了一种极其细微的、几乎被风声掩盖的摩擦声。声音的来源,并非崖壁下方,而是来自她侧后方,更高处的一片乱石堆!
有人!而且,潜伏的位置比她更高,视野更好!
扁衣子心中凛然,身体纹丝不动,但全身肌肉已悄然绷紧。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调整了一下头部的角度,用眼角的余光,向那片乱石堆扫去。
月光下,乱石堆的阴影中,一个模糊的人影轮廓隐约可见。那人影似乎也穿着深色衣物,与岩石几乎融为一体,若非那极其细微的动静和扁衣子超凡的感知,根本无法发现。
是蒲世贞?还是他手下的爪牙?
扁衣子屏住呼吸,继续观察。那人影似乎也在耐心等待,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双方陷入了诡异的静默对峙。
扁衣子心中念头急转。对方潜伏在此,目的何在?是守株待兔,等待她再次前来调查?还是……另有所图?
她决定试探一下。她悄悄从怀中取出那支经过改造的、更细更短的迷魂香。她没有点燃,而是用指甲掐下极小的一截粉末,捏在指尖。然后,她小心翼翼地捡起脚边一颗小石子,用巧劲,轻轻弹向侧前方不远处的一丛矮灌木。
“沙……”石子落入灌木,发出轻微的声响。
几乎就在声响发出的瞬间,乱石堆后那个人影猛地动了一下!虽然动作极其轻微,但扁衣子清晰地捕捉到了那一瞬间的紧张和关注。
果然是在监视!而且反应如此敏锐,绝非寻常喽啰!
扁衣子不再犹豫。她必须掌握主动。她将指尖那点迷魂香粉末,运起内力,悄无声息地朝着乱石堆的方向弹射出去。粉末极轻,在夜风中飘散,无色无味,难以察觉。这剂量不足以迷倒对方,但若对方吸入,会产生短暂的眩晕和感知迟钝,这便够了!
弹出粉末的同时,扁衣子身形骤动!她不是向前冲,而是如同鬼魅般向侧后方滑去,利用岩石阴影,迅速改变了自己的位置,绕到了另一块巨石的后面。动作快如闪电,悄无声息。
乱石堆后的人影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头部微微晃动,像是在警惕地嗅闻空气。但扁衣子的动作太快,等他反应过来,早已失去了目标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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