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餐桌前的阳光格外柔和，透过落地窗洒在白色的桌布上，映得瓷盘里的煎蛋泛着暖光。林正宏捏着筷子，却没怎么动，目光时不时飘向对面的苏婉，手指在桌下悄悄攥紧。
苏婉正给晓冉夹了一块水果，抬头撞见他的视线，挑眉笑了笑：“怎么不吃？煎蛋要凉了。”
“哦，好。”林正宏低下头，扒了一口米饭，心里的话在喉咙里滚了几圈，还是没说出口。昨晚在书房里的坚定，此刻面对苏婉，竟多了几分忐忑。他知道，这个决定对苏婉来说太突然——从繁华都市的别墅，搬到偏远小镇过清贫日子，换做任何人，恐怕都难以接受。
晓冉嚼着水果，晃着小短腿：“爸爸，今天我们还去公园画画吗？昨天画的向日葵，老师说我画得可好了！”
“当然去。”林正宏摸了摸女儿的头，目光又落回苏婉身上，“婉婉，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苏婉放下筷子，拿起纸巾擦了擦嘴角，眼神平静：“你想说去小镇生活的事，对吗？”
林正宏猛地抬头，眼里满是惊讶：“你……你怎么知道？”
“昨晚你在书房写笔记，我路过听到了。”苏婉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摩挲着杯沿，“你说，想放下现在的一切，去寻找真正的光。”
林正宏的心跳骤然加快，他握紧拳头，语气带着几分急切：“婉婉，我知道这个决定很自私，也很突然。你在这座城市生活了几十年，有你的朋友，你的圈子，还有晓冉的学校……可是我真的累了，我不想再被工作和应酬绑架，不想再错过更多陪伴你们的时间。”
他站起身，走到苏婉面前，声音低沉而真诚：“我想带你和晓冉去一个安静的小镇，没有没完没了的会议，没有虚情假意的应酬，只有我们一家人，还有新鲜的空气和简单的生活。那里可能没有别墅，没有豪车，甚至没有像样的商场，但我保证，我会花更多时间陪你，陪晓冉画画、讲故事，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晓冉停下了咀嚼，眨着大眼睛看着爸爸妈妈：“小镇？是不是有很多小动物，还有大片的草地？我可以在草地上画很多很多画，还能画真正的光吗？”
林正宏蹲下身，握住女儿的小手：“当然可以，小镇的光，一定比城里的更亮、更温暖。”
他转头看向苏婉，眼里带着期盼，也带着一丝不安：“如果你不同意，我完全理解。我可以先去小镇看看，等一切安顿好了，再回来接你和晓冉，或者……如果你不想去，我也不会勉强你，只是我真的想改变现在的生活。”
苏婉看着他紧张的样子，突然笑了。她站起身，走到林正宏身边，伸手抚平了他皱起的眉头：“你以为我会反对吗？”
林正宏愣住了：“难道你……同意？”
“为什么不同意？”苏婉的声音温柔却坚定，“这些年，你天天忙着公司的事，早出晚归，有时候甚至几天都见不到人。我知道你是为了这个家，为了给我们更好的生活，可我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什么别墅豪车，而是你能早点回家，陪我吃一顿热饭，陪晓冉过一个完整的生日。”
她的眼眶微微泛红，声音带着几分哽咽：“还记得晓冉五岁生日那次吗？你说要回来陪她吹蜡烛，结果临时有个跨国会议，又爽约了。晓冉抱着你送的玩偶，坐在沙发上等了你一整晚，直到睡着，嘴里还念叨着‘爸爸怎么还不回来’。”
林正宏的心里像被针扎了一样疼，他伸手抱住苏婉：“对不起，婉婉，都是我的错。以前我总以为，赚更多的钱，给你们更好的物质生活，就是对你们好。可我从来没想过，你们真正想要的，只是我的陪伴。”
“现在明白，也不晚。”苏婉靠在他的怀里，声音柔和，“这些年，我看着你越来越疲惫，越来越焦虑，每天被压力压得喘不过气，我心里也不好受。医生都说了，你必须好好休息，不能再超负荷工作了。去小镇生活，对你的身体好，也能让我们一家人团聚，何乐而不为？”
林正宏松开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她：“你真的不介意放弃现在的生活？小镇的日子可能会很艰苦，什么都要自己动手，你从小就没吃过苦，我怕你适应不了。”
“适应不了，可以慢慢学啊。”苏婉笑着说，“以前在国外留学的时候，我也住过狭小的公寓，也自己做饭、打扫卫生，没什么难的。只要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算日子苦一点，也比现在这样聚少离多强。”
她转头看向晓冉：“晓冉，你愿意跟爸爸妈妈去小镇生活吗？”
晓冉用力点头，兴奋地跳了起来：“愿意！愿意！我要去小镇画真正的光，还要养一只小狗，陪我一起玩！”
林正宏看着妻女脸上的笑容，心里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他从未想过，苏婉会如此支持他的决定，这份意外的支持，让他更加坚定了自己的选择。
“可是晓冉的学校怎么办？”林正宏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小镇的教育资源肯定不如城里，会不会影响她的学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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