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警察看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笑，没有说话。
乔娜连忙说道：“两位警官，这个我们不能收，已经很麻烦你们了！”
但是两人不等乔娜拒绝，直接走出出租屋。
出来以后，女警察忍不住打趣道：“师父，你把这购物卡给出去，就不怕嫂子生气？”
男警察面无表情地往前走，嘴上却说道：“下个月还会发，少吃一个月又死不了。而且你都把自己的给出去了，我总不能不如自己的徒弟吧？”
心里却在暗自盘算：回去该怎么跟妻子解释？
这购物卡可不是普通的卡，是沈城主特批给警局亲信的福利，能直接兑换堕落之城的稀缺物资——包括副本产出的珍贵商品和星露谷的新鲜蔬果，这些东西向来供不应求，哪怕是本地人也很难买到，价格更是高得离谱。
出租屋里，乔娜看着儿子手里的购物卡，又想起警察说的免费治疗和副本里的保障，眼眶微微发热。
她轻轻摸了摸胡安的头，低声说：“小安，你一定要记住两位警官的恩情，以后有机会一定要报答他们。”
胡安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紧攥着那张小小的购物卡，心里对于那身衣服却有了一丝向往。
《物质女孩》正式开服的前一天，沈一言安排的医疗点如期开放。
绝大多数特殊行业的女性都收到了警局通知，即便少数没接到通知的，也通过同行之间的口口相传得知了消息。
所以天刚亮，各个医疗点就排起了长队，很快便人满为患。
乔娜在儿子胡安的搀扶下，也慢慢挪到了就近的医疗点。
她放眼望去，队伍里大多是年轻靓丽的女孩——这个行业本就吃青春饭，年轻貌美才是立足的资本。
至于那些年纪稍大、或是病痛缠身的，要么在日复一日的磋磨中早早离世，要么侥幸遇到良人，彻底脱离了这一行，而前者显然占了大多数。
好在警局早有准备，提前安排了足够的人手维持秩序。
乔娜还看到了昨天给她送通知的男警察，对方只是远远地对她点了点头，便继续专注于维持队伍秩序，没有多余的寒暄。
虽然人多，但现场并不混乱。
所有人都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有序排队，没人争抢、没人喧哗——毕竟治疗不限人数，早来晚来都能轮到，实在没必要心急。
队伍的行进速度比预想中快得多。
医疗点内一次性开设了十个窗口，流程也十分简单，只是登记冒险者面板上的基本信息，核心是记录下冒险者ID。这样一来，既能避免有人反复蹭免费治疗，也能和后续副本准入资格挂钩——毕竟在副本内交易有严格的健康管控，本就不该再染上这类疾病。
沈一言虽有心规范行业、帮扶底层从业者，但也绝非愚善。
他很清楚，免费治疗只能是一次性福利，若是无底线纵容，只会滋生惰性与投机。
而且从生命之主的身份来看，这也算是他履行神职的一种方式。
毕竟生命之主的强弱可是和这个世界的生灵挂钩的。
乔娜对这样的安排毫无异议。
她早已下定决心，不管是为了报答沈城主的恩情，还是为了给儿子一个安稳的未来，都绝不会再做线下交易。
至于她为何认定要感谢沈城主而非堕落之主——在她看来，沈城主是人类，只有人类才会真正体恤人类的难处。
一个魔王突然发善心，难免让人疑窦丛生，可若是人类城主劝说魔王推行善政，一切就合理多了。
这也是沈一言特意用“人类城主”身份行事的原因，即便如今堕落之主的口碑已好了不少，但人们心中对魔王的固有偏见，终究难以彻底消除。
登记完信息，乔娜很快就领到了一支圣水。
工作人员特意叮嘱，圣水必须当场饮用，喝完后要将玻璃管回收——一方面是为了准确统计发放数量，另一方面，这些玻璃管在如今的大陆上制造难度极高、价格不菲，回收后交还教会，还能换回一笔小钱，不至于造成浪费。
乔娜没有犹豫，拔掉塞子便将圣水一饮而尽。
分量虽不多，口感却清冽甘甜，喝下没多久，一股温和的暖意就从胃部缓缓蔓延开来，顺着血脉流遍全身。
原本下身钻心的瘙痒和灼痛渐渐缓解，溃烂的伤口处仿佛有细密的暖流在滋养，不适感一点点消退，连之前沉重得几乎抬不起来的身躯，都变得轻盈了不少。
“真的有效！”
乔娜满心欢喜，忍不住在心里默念，“感谢沈城主，感谢魔王大人！”
工作人员见她气色好转，笑着摆了摆手：“治好了就好，以后好好过日子。”
说罢，便指引她离开，让下一位患者上前。
医疗点里，像乔娜这样的人不在少数。
大家都是愁眉苦脸地进来，被病痛折磨得面色憔悴，可喝完圣水后，脸上渐渐有了血色，离开时大多带着释然的笑容，连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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