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好好!就这么办!” 萧宝荣听得心花怒放,围着工作台转圈,拿起一块树脂獠牙比划着,“一定要做得吓人!越吓人越好!眼睛这里要红得像滴血!牙齿要尖,要长!晚上要能发光,绿油油的那种光最好!对了对了,裂痕要多画点,显得破破烂烂的,更像从坟里爬出来的!还有角!角也要做!”
他完全沉浸在“设计恐怖手办”的兴奋中,压根没考虑实战,只在乎“颜值”和“吓人程度”。
阮清月眼底掠过一丝笑意,躬身应道:“臣遵旨。必竭尽所能,令其狰狞可怖,观之丧胆。” 她太了解这位陛下,与其跟他分析战略战术,不如直接告诉他“这个更酷更吓人”。
很快,十名被精挑细选出来的宫女悄无声息地进入了手工坊。 她们都是尚宫局中刺绣、扎花、裱糊的好手,手指灵巧,心细如发。
阮清月将她们分成数组,开始了高效而有序的“量产”。
一组宫女负责裁剪。按照阮清月画好的纸样,用特制的厚硬卡纸裁剪出面具的基础形状,边缘打磨得光滑圆润,绝不伤肤。眼洞、口鼻洞的位置精准测量,确保佩戴者视野无碍,呼吸顺畅。
一组宫女负责塑形与加固。将裁剪好的卡纸面具,用稀释的胶合剂贴合在预先弯制好的、轻巧而富有弹性的细竹篾骨架上,形成立体的曲面,晾干后坚硬而有型。
最重要的一组,由阮清月亲自带领,负责上色与装饰。她调出浓稠如墨的玄黑色颜料,用最细的羊毛笔,一层层均匀涂抹,确保色泽沉黯,吸光性好。待底色干透,再用朱砂混合特殊胶质,调出那种仿佛凝固鲜血般的暗红色,精心勾勒眼窝、嘴角的纹路,绘制额头的“裂痕”或“咒印”。每一笔都沉稳精准,带着一种仪式般的肃穆。
接着,是粘贴树脂獠牙和额角。阮清月制作的这些“配件”大小形状略有不同,但无不尖锐逼真,在灯光下泛着惨白或森然的微光。粘贴的角度、位置都经过仔细考量,务求达到最狰狞、最违和、最令人不适的效果。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一步——涂刷夜光粉。阮清月取出一罐罐她精心研磨、混合了特殊矿粉和黏合剂的荧光粉末。绿色、蓝色、幽幽的惨白……她用极细的排笔,沾取粉末,沿着面具的纹路、獠牙的边缘、裂痕的内部,极其小心而均匀地涂刷。涂刷完毕,将面具置于暗处,便能看见那些纹路和獠牙,散发出幽幽的、非人般的冷光,视觉效果极其惊悚。
萧宝荣中间又跑来看过几次, 拿着一个刚上好底色、还未绘制纹路的面具胚子戴在脸上,对着工坊里的铜镜左照右照,嘴里发出“呜噜噜”的怪叫声,玩得不亦乐乎。他还亲自拿起画笔,在一个面具的额头画了个歪歪扭扭的“轮回眼”图案,虽然被阮清月以“风格不统一恐影响整体威慑”为由,温和而坚定地擦掉了,但他坚持在另一个面具的腮边画了个小小的、抽象的狐狸胡须,阮清月只好由他。
“旗帜!旗帜也要做!” 萧宝荣玩够了面具,又想起阮清月提到的符咒旌旗,“就用朕画得最好的那几张!放大!印在黑色的布上!要又大又醒目!晚上也要能看见!”
“臣遵旨。” 阮清月早有准备。她选取了陛下画的几张线条相对“狂放不羁”、色彩对比强烈的“符咒”原稿——比如那张嘴巴咧到耳根、露出锯齿状牙齿的“狂笑路飞”,以及那个查克拉线条乱窜的“暴走鸣人”。让擅长绘画的宫女将其等比例放大,用不透光的厚实黑绸为底,以掺了银粉的朱砂为墨,精心拓印上去。制成的旌旗高约一丈,黑底红纹,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金属光泽,夜风中招展时,那扭曲的图案仿佛要活过来噬人。
当第一批二十个面具制作完成时,天色已近黄昏。
阮清月让一名胆大的宫女戴上面具,自己熄灭了工坊内大部分灯火,只留下一盏小小的、蒙着绿纱的灯笼。
“咔哒”一声轻响,面具眼部、裂痕和獠牙处的荧光粉,在昏暗的绿光映照下,骤然亮起惨淡的幽绿色光芒。配合那精心绘制的猩红纹路和尖锐的獠牙,一张原本呆板的面具,瞬间变得邪气森森,仿佛来自黄泉的恶鬼,正透过眼洞冷冷地凝视着生人。那宫女自己看不到,但周围其他宫女齐齐倒吸一口凉气,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很好。” 阮清月满意地点点头,点燃灯火,“威慑力足够。按此标准,连夜赶制,需两百具。旌旗二十面。天亮前必须完工。”
“是!” 宫女们齐声应道,虽然心中有些发毛,但更多的是完成“陛下任务”的认真。
就在手工坊灯火通明、加紧赶制时, 阮清月也没忘记另一件事。她写了一张简短的便笺,交给小桃:“速将此笺内容,以‘零食密语’告知萧将军:新制‘鬼面’、‘符旗’不日送至,可用于夜巡示警,惑敌心神。望将军妥为运用,以助守城。此乃陛下奇策,莫以常理论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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