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孙法官的手指,摩挲着病历末尾那个模糊的部队卫生科印章,以及旁边龙飞凤舞的签名——林建国。
他缓缓合上卷宗,摘下眼镜,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浑浊的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与震撼。
“原来……原来她走的,是她父亲没走完的路。”
他沉默良久,重新拿起笔,在那份刚刚打印出来的听证会议程末尾,以不容置疑的笔迹,重重加了一行字:“补充议程:允许证人通过军线电话进行远程作证。”
边境,临时指挥所。
巨大的沙盘上插满了红蓝旗帜,气氛肃杀。
陆擎苍一身作战服,挺拔得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
他耳朵里的微型耳机,正传来阿木经过加密处理的低沉汇报:
“报告!已通过技术手段,精确定位敌方‘夜星计划’残余物资仓库。坐标XXX。红外线扫描显示,仓库内有三个恒温金属箱,根据截获情报分析,正是他们仿制的‘速凝粉’样品。箱体标签照片已传回,上面清晰印着:‘林氏配方 – 第三批’。”
陆擎苍的眼神骤然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寒冰。
“突击队,准备跨境清剿。”他对着喉部的麦克风,下达了简短而致命的命令。
身旁的参谋大惊失色,一步上前低声道:“副部长!未经军委最高层批准,擅自跨境执行‘清除’任务,这……”
“敌人都敢把赃物贴上我妻子的名字,我们还不敢去拿回来?”陆擎苍猛地转身,目光如电,吓得参谋一个哆嗦,“我签责任书!行动失败,我上军事法庭。行动成功,证据带回来。”
他不再理会参谋,抓起桌上的红色加密电话,直接拨通了军委总部的专线。
电话接通的瞬间,他甚至没有说任何敬语,只用那沉稳如山的声音,说了八个字:
“证据在动,必须现在拿。”
上午九点整,军区大院的公告栏前,已经围得水泄不通。
那篇《我为何行医》,被黄干事工工整整地抄写了五十份,此刻正贴满了所有能贴的墙面。
一个识字的老兵,正指着墙上的文字,用尽全身力气大声朗读:
“……他们说我篡改历史?可我知道,每一个用过我药的人,都是活着的历史!”
人群中,一名拄着拐杖的老兵颤巍巍地举起自己的残疾证,红着眼眶吼道:“我这条腿!就是林医生当年在雪夜里,用一盒银针和半瓶药酒给我保住的!谁他妈说她是骗子,先从我这老骨头身上踩过去!”
“我的命也是林医生救的!”
“还有我!”
不知是谁开始,人们自发地传阅着复印件,甚至有人开始一句句地背诵其中的段落。
一股无形的、磅礴的力量,在沉默了数日之后,终于汇聚成一股不可阻挡的洪流。
上午九点三十分,听证会重启前半小时。
庄严肃穆的法庭大门,被猛地推开。
一身笔挺作战服、浑身散发着硝烟与钢铁气息的阿木,在两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护送下,大步流星地走了进来。
他没有看任何人,径直走到审判席前,将一个依然带着边境尘土、被三道铅封死死封住的金属箱,“哐”的一声,重重放在了法官面前。
“报告!奉战勤部副部长陆擎苍特令,呈送跨境‘清源行动’缴获物证!”
在全场惊愕的注视下,老孙法官亲自上前,当庭验明正身,剪断铅封。
箱盖打开,里面没有武器,没有黄金,只有一叠厚厚的、带着特殊化学气味的实验笔记原件,和几个贴着“林氏配方”标签的棕色玻璃瓶。
阿木戴上白手套,小心翼翼地将那本笔记取出,翻到了最后一页。
那一页,用红色的笔,赫然标注着一行绝望而又敬畏的结论:
“若得其人,胜过千兵。”
全场死寂!
程永年死死地盯着那行字,那张永远板正威严的脸,第一次变得煞白。
他握在手中的钢笔,不知何时已被他巨大的力道捏得微微变形,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
就在这时,窗外,一缕灿烂的阳光终于冲破了连日来的阴云,金光万丈,瞬间洒满了整个庭院。
那光芒,不偏不倚,正好照在法院门前那一片仍未收起的、悲壮而倔强的红色纸伞上。
伞面上的红漆,在阳光下,亮得像血,也亮得像火。
仿佛,连天地都在为她正名。
庭审的铃声,在这一片金光与死寂中,突兀地响起。
程永年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手指的微抖,缓缓站起身。
他没有去看那些物证,也没有去看窗外的阳光,而是将冰冷的目光,再一次死死锁定在林晚星的身上,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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