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们即将进入训练区闸门时,异变突生。
没有任何预兆,整个NERV总部内部,响起了刺耳的、声调不断拔高的蜂鸣警报!红色的旋转警示灯在通道各处疯狂闪烁!
“警告!检测到不明空间震动!相位波动模式匹配——使徒特征!” 冰冷的电子合成音通过广播系统响彻整个地下空间。“坐标锁定!第三新东京市东南方向,海岸线三十公里外!能量读数急速攀升!预测接触时间:十七分钟!”
“什么?!这个时间?!” 美里脸色一变,手中的文件夹差点掉在地上。使徒来袭通常有更长的预警时间,这次的反应窗口异常短暂。
训练区闸门前的三位驾驶员也停了下来。明日香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爆发出强烈的战意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奋。真嗣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仿佛能听到他牙齿打颤的声音。绫波丽则依旧面无表情,只是赤红的眼眸转向了警报传来的方向。
“全体一级战斗配置!驾驶员立刻前往插入栓准备!作战人员就位!” 美里迅速恢复镇定,对着通讯器快速下令,同时看向三位驾驶员,“明日香,二号机首次实战,按训练计划来,不要冒进!真嗣,丽,你们也快去!快!”
“哼,终于来了!让本小姐的二号机大显身手吧!” 明日香一甩马尾,第一个冲向了通往机库的专用通道。
绫波丽无声地转身,走向另一个方向。
只有真嗣,还僵硬地站在原地,双腿如同灌了铅。美里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想说什么,但最终只是厉声道:“真嗣!快去!这是命令!”
真嗣浑身一颤,仿佛被鞭子抽了一下,低着头,脚步虚浮地、几乎是挪动着,朝初号机的机库方向走去。他的背影,充满了无助与抗拒。
景月将这一切尽收眼底。他能清晰地“看到”,在警报响起的瞬间,一股无形无质、但充满冰冷恶意的“意念场”,如同瘟疫般随着警报声波在整个NERV内部扩散开来!这“意念场”并非使徒直接释放,更像是某种被“激活”的、预先埋设的“精神污染种子”,其目标直指三位驾驶员,尤其是真嗣!它如同催化剂,疯狂地放大着他们内心的恐惧、焦虑、自我怀疑、以及那沉重的使命感带来的压迫感。
真嗣周身的“心灵之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急剧黯淡、摇曳,那层“壳”仿佛要将他彻底压垮。明日香的“火焰”也出现了不稳定的波动,内里的焦虑被成倍放大。连绫波丽那“平整”的“光”,也出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类似“杂波”的紊乱。
“‘精神污染种子’激活确认。” 七实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污染源与警报信号深度耦合,传播效率极高。初步判定为‘母体网络’的‘广谱精神诱导程序’,利用使徒来袭这一高压力事件作为‘触发器’,同步激发并放大特定目标(驾驶员)的负面情绪,为其‘采集’创造最佳‘原料浓度’。手段……相当高效且隐蔽。”
“能阻断或净化吗?” 景月问,身形已悄然移动,朝着真嗣离开的方向,保持着不引起注意的距离。
“大范围净化会暴露我们的存在和手段。‘小梦’的‘正向叙事干涉’范围有限,且需精准定位。建议锁定受影响最深的个体(碇真嗣),在其意识崩溃边缘进行最低限度的、伪装成‘偶然灵光’或‘自我鼓励’的干涉。” 七实回答,“但存在风险,‘网络’可能监测到异常的数据(情绪)波动。”
“先试试。不能看着他被压垮。” 景月果断道。他跟随真嗣,来到初号机那巨大、冰冷、充满林巴赫装置特有橙黄色光芒的机库外围。真嗣正在几名沉默的技术人员协助下,艰难地爬进插入栓的入口。他的动作僵硬,眼神空洞,仿佛一具行尸走肉。
景月站在一处观察窗前,目光穿透厚重的玻璃,落在真嗣苍白失神的脸上。他能感觉到,那无形的、充满恶意的“精神污染”正如同潮水般冲击着少年脆弱的心灵防线,绝望、孤独、对战斗的恐惧、对父亲冷漠的刺痛、对自身价值的彻底否定……种种负面情绪被放大到极致,几乎要将他吞噬。
插入栓的舱门缓缓闭合,LCL液体开始注入。真嗣的身体在橙黄色的液体中微微抽搐,眼睛瞪大,喉咙里发出无声的哀鸣。
就是现在。
“小梦,” 景月通过精神链接,对那沉睡在数据终端深处的温暖光团发出指令,“目标:碇真嗣。定位其意识深处,对‘温暖’、‘被需要’、‘希望’等概念最本能的渴望节点。释放最低功率‘叙事涟漪’——内容:‘你不是一个人。’ 附加概念:‘有人记得你泡的茶。’ 形态:伪装为模糊的童年记忆碎片或潜意识闪回。执行。”
指令下达的瞬间,被七实严密屏蔽和引导的、一丝微弱到几乎无法被任何仪器探测的淡金色“涟漪”,悄无声息地穿透了插入栓的物理与AT力场屏蔽,没入了真嗣被LCL浸泡、被负面情绪淹没的意识边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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