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远和刹那怔怔地看着影像中父亲这罕见的一幕。没有言语,没有解释,但那沉默伫立的背影、那轻抚树干的手指、那眼中瞬间闪过的深重情绪,比任何直接的宣告都更有力量。她们模糊地感觉到,父亲并非对这里发生的一切毫不知情,也并非真的漠不关心。他以他的方式,在她们看不见的地方,做着什么。
“果然……”诸叶忽然小声开口,打破了沉默,她看着影像杀生丸,又想起凌月仙姬偶尔提起往事时那副高傲又暗藏关切的模样,脸上露出恍然和一丝好笑,“景月叔说的没错,大伯和西国的奶奶,在某些方面还真是像啊……都是这种别别扭扭的傲娇。明明在意得要命,却非要摆出一副‘与吾无关’的冷脸,然后偷偷在背后把该做不该做的都做了。”
永远和刹那闻言,从迷茫的怔忪中惊醒,互相对视一眼。是啊,仔细回想影像中杀生丸那些细微的行动:弹入小梅家那缕妖气是什么?在结界萌芽外布下的隔绝屏障……还有此刻,守护在御神木下的身影。他嘴上说着“愚蠢的人类之爱”,但他似乎……真的“偷偷”做了什么她们尚未完全理解的事情。尤其是那缕没入小梅家的妖气,绝非攻击,更像是一种……极其隐晦的“标记”或“稳定”?
“所以……”诸叶的眼睛慢慢亮了起来,最初的无力感和迷茫被一股新的勇气驱散,“大伯他虽然一副嫌麻烦的样子,但其实……留了后手?而且,我们现在困在这里面,外面有景月叔看着,里面……好像也并非完全孤立无援?”
刹那也点了点头,冰蓝眼眸中重新凝聚起锐利的光芒:“诸叶说的对。这不断重复的幻影,虽然是小梅的悲剧,但对我们而言,何尝不是一个‘验证’和‘熟悉’这种诡异敌人的绝佳场所?我们无法与父亲的影像交流,但我们可以观察他过去留下的‘痕迹’,可以在这个相对‘安全’(毕竟只是记忆回放)的环境里,试验如何应对这种吸收情绪和妖力成长的敌人。”
三、 觉悟与再挑战
就在三人因这一发现而重新燃起斗志时,周围的幻影再次开始波动,景象向着小梅彻底绝望、即将化为魔女的那个最后时刻滑去。但这一次,三人眼中已无彷徨。
“走吧,”永远握紧菊十文字,雷光再次缠绕,却少了急躁,多了沉静,“父亲嘴上不说,但肯定也不想看我们在这里栽跟头。外面有景月叔兜底,里面有……呃,有父亲‘路过’时可能顺手挖的‘坑’等着那魔女?总之,没在怕的!”
“嗯,”刹那的兼光之巴与腰间的“无间”同时传来清鸣,“去斩断这个循环。用我们自己的方式。”
诸叶拉满长弓,破魔灵力在箭尖凝聚:“小梅的妈妈如果知道,也一定希望有人能结束女儿的痛苦,而不是看着她永远沉沦。”
三人相视点头,不再将这幻影结界仅仅看作可怕的绝境,也视作一场淬炼心性与战术的独特试炼。她们逆着涌动的绝望记忆,再次主动冲向那黑暗的最深处。
而御神木下,那抹杀生丸的影像,在她们离去后,仿佛感知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再次抬眼望了一眼枫之村的方向,随后影像才缓缓淡去,仿佛从未存在。只有御神木的枝叶,在无风的结界幻影中,似乎极其轻微地摇曳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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