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定十一年九月廿三,京城城外,晋军大营旌旗猎猎,营盘连绵十里,气势恢宏。
陈骤端坐中军大帐,案上摊着辽东、江南、北疆三地的最新密报,指尖轻叩桌面,神色平静。帐外秋风萧瑟,却吹不散帐内的沉稳气息。熊霸按剑立于一侧,目光如炬,时刻警惕着城内动静。
“王爷,辽东八百里加急。”亲卫快步入帐,双手呈上密信。
陈骤接过,快速浏览一遍,眼中闪过一丝欣慰:“赵破虏果然不负所托,高句丽全境已定,郡县设立完毕,民心安定,辽东再无隐患。”
他将密信递给熊霸:“大牛那边,沿海倭寇残余尽数清剿,水师防线稳固,也该回来了。传我命令,命大牛率领辽东精锐,即刻班师回京,留赵破虏镇守辽东,总揽军政要务。”
“遵令!”熊霸朗声应道,心中振奋。辽东平定,大牛归来,京城这边的胜算又多了几分。
陈骤又道:“再传一令,命江南木头,即刻回京。他在江南清剿倭寇卧底,任务已毕,作为我的亲卫,也该回来了。耿石继续坐镇江南,保障钱粮供给,不得擅离。”
“是!”
两道军令,以最快的速度传向辽东与江南。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辽东沿海,登州港。
大牛一身戎装,正站在战船之上,望着海面上来往的商船,脸上露出满意的笑容。经过多日清剿,沿海倭寇与高句丽残余势力被彻底肃清,海面上恢复了往日的平静,江南的粮船、商船络绎不绝,一片繁荣景象。
“将军,王爷军令到!”亲卫快步走来,呈上军令。
大牛接过一看,哈哈大笑:“好!王爷终于召我们回京了!辽东有赵将军镇守,稳如泰山,咱们也该回去,帮王爷收拾赵璟那个昏君了!”
他立刻下令:“传令下去,留下五千水师配合郑彪驻守沿海,其余精锐,随我即刻启程,回京复命!”
“遵命!”
战船鸣笛,号角声声,大牛率领万余辽东精锐,登岸集结,朝着京城的方向,全速进发。这支历经辽东战火洗礼的部队,个个骁勇善战,士气高昂,如同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即将奔赴京城战场。
江南苏州城,镇国王府江南分署。
木头身着劲装,刚从外面巡查归来,脸上带着几分风尘,眼神却依旧锐利如鹰。作为陈骤的贴身亲卫,他此次南下,不仅清剿了倭寇卧底,还暗中掌控了江南的情报网络,将江南的一举一动,都及时传回京城。
“木头兄弟,王爷军令到,命你即刻回京。”耿石手持军令,快步走来,脸上带着笑意,“江南这边有我在,你放心回去吧。王爷身边,正需要你这样的得力干将。”
木头接过军令,仔细看了一遍,抱拳行礼:“多谢耿大人照料。江南事务繁杂,辛苦你了。我即刻动身,回京护卫王爷。”
他行事向来利落,没有丝毫拖延。简单收拾行装,带上几名精锐亲卫,便快马加鞭,朝着京城疾驰而去。他心中清楚,京城局势紧张,王爷正处于关键时刻,自己必须尽快赶回,守护在王爷身边。
京城城外,晋军大营。
陈骤处理完辽东与江南的事务,又将目光投向北疆的密报。方烈在云中整顿防务,安抚降卒,巴尔与铁木尔在草原上推行教化,联络各部,草原局势日趋稳定。北疆、辽东、江南三线皆稳,如今,所有的重心,都集中在了京城。
“王爷,城内有动静。”瘦猴快步走入帐内,神色凝重,“赵璟见辽东、江南援军将至,愈发惶恐,今日一早,命杜鸿率领全部禁军,封锁城门,似乎想做最后挣扎。而且,他还暗中派人联络李严,企图调西域兵力回援。”
陈骤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李严自身难保,哪有兵力回援?赵璟这是困兽犹斗,垂死挣扎罢了。”
铁战从外面进来,抱拳道:“王爷,城内忠于我们的官员,暗中传来消息,禁军士兵大多不愿再战,人心涣散,只要我们发起攻势,城内必乱。”
陈骤摇头,语气依旧平稳:“不急。大牛与木头尚未抵达,等他们回来,兵力充足,再动手不迟。我们要的,是兵不血刃,稳定京城,避免战乱伤及百姓。”
他始终坚持稳步推进,不急于求成。赵璟已是瓮中之鳖,跑不掉,也翻不了天。多等几日,既能集结更多兵力,又能让城内反对赵璟的势力,有更多时间准备,里应外合,事半功倍。
帐内众将,皆明白王爷的深意,纷纷点头应诺。
皇城御书房,气氛压抑得令人窒息。
赵璟瘫坐在龙椅上,面色惨白,眼神空洞。桌上的密报,一封比一封绝望:辽东平定,大牛率精锐回京;江南木头动身,即将抵达;北疆稳定,方烈随时可以抽调兵力支援;李严回信,西域内乱,无力回援。
所有的退路,都被堵死了。
“陛下,陈骤围而不攻,显然是在等援军。”杜鸿跪在地上,声音颤抖,“若是等大牛、木头回来,我们就彻底没机会了!不如现在就拼死一搏,率领禁军突围,逃往西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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