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哥！！！”幽月惊呼一声，想冲上去，却被云昭那冰冷的眼神钉在原地。
云昭没有看她。
他转身，朝青禾那边走去。
那五名黑衣人，包括那名天神初期的光头壮汉，此刻都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不是不想动，是不敢动。
因为此刻的云昭，在他们眼中，如同一尊从远古走来的杀神。
云昭走到青禾面前，蹲下，看着她。
那双银蓝色的眼睛，此刻渐渐恢复了原本的颜色。
“青禾，”他轻声道，“没事了。”
青禾看着他，眼泪夺眶而出，一头扎进他怀里。
“云昭哥哥……云昭哥哥……吓死青禾了……呜呜呜……”
云昭轻轻拍着她的背，没有说话。
祖婆婆看着他，浑浊的老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震惊，欣慰，还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这孩子，竟然能借助星钥之力，强行突破到天神中期？
这种力量，是要付出代价的。
——
远处，幽九挣扎着从断树中爬起来。
他胸口凹陷了一大块，口中狂喷鲜血，但还没死。
他看着云昭的背影，眼中满是怨毒和不甘。
“撤！”他嘶声道，“快撤！”
幽月和那光头壮汉对视一眼，扶起幽九，带着剩下的残兵败将，仓皇消失在夜色中。
云昭没有追。
不是不想追，是不能追。
当那些人的身影彻底消失后，他身子一软，单膝跪倒在地。
星钥从头顶跌落，落在他手中，光芒黯淡。
他的气息，从天神中期巅峰，直线跌落——
天神中期，天神初期，真神后期巅峰……
最后停在真神后期巅峰，再也无力维持。
青禾吓得脸都白了，连忙扶住他：“云昭哥哥！你怎么了？！”
云昭摇摇头，喘息着说：“没事……只是……脱力了……”
祖婆婆走过来，探了探他的脉，脸色凝重。
“强行借助外力提升修为，伤了经脉。”她说，“需要好好调养，否则会留下隐患。”
云昭点点头，没有说话。
他只是看着影枭众人逃走的方向，眼中闪过一抹寒光。
幽九……
他记住了。
——
这一夜，三人在荒村外的一处隐蔽山洞中度过。
云昭盘膝调息，借助星钥的星辰之力温养受损的经脉。青禾守在他身边，一步都不肯离开。祖婆婆靠在洞壁上，望着洞外的夜色，久久不语。
天快亮时，祖婆婆忽然开口。
“云昭。”
云昭睁开眼。
祖婆婆看着他，目光深邃。
“你知道，你刚才那种状态，叫什么吗？”
云昭摇头。
祖婆婆沉默片刻，缓缓道：“叫‘星陨之怒’。”
云昭一怔。
祖婆婆继续道：“星钥是遗族圣物，只有血脉最纯的守钥者才能真正驾驭它。你虽然不是遗族，但体内有源初之力，可以与星钥产生共鸣。刚才那一瞬，你心中的愤怒和杀意，激发了星钥的‘护主本能’，让它强行将力量借给你。”
她顿了顿，眼中闪过一抹担忧。
“但这种借力，是有代价的。每用一次，星钥对你的认可就会减弱一分。用得多了，它会彻底排斥你，甚至反噬你。”
云昭沉默片刻，轻声道：“我知道。”
祖婆婆看着他，叹了口气。
“你知道就好。记住，不到万不得已，不要再用。”
云昭点点头。
青禾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紧紧握住云昭的手。
“云昭哥哥，以后……以后不要再这样了。青禾……青禾宁愿自己受伤，也不要你变成那样。”
云昭低头看她，轻轻揉了揉她的头发。
“好。”
——
天亮后，三人继续上路。
影枭的伏击，让云昭更加警惕。他不再将神识局限于数里之内，而是扩张到极限，随时监控周围的一切动静。
同时，他也让火邪云、星衍老祖、阿紫轮流从神棺中出来，负责警戒。
这样一来，虽然行进速度慢了些，但安全系数大大提升。
一路向北，风景越来越荒凉。
第五日，他们终于来到一片被浓雾笼罩的区域。
那雾灰蒙蒙的，浓得化不开，伸手不见五指。雾中隐隐有星光闪烁，忽明忽暗，诡异至极。
祖婆婆停下脚步，望着那片浓雾，眼中闪过复杂的情绪。
“到了。”她说，“星陨祖地，就在这片迷雾深处。”
云昭取出那块祖地图，银蓝色的玉符微微发光，与雾中的星光遥相呼应。
青禾深吸一口气，紧紧握住云昭的手。
三人对视一眼，迈步踏入迷雾之中。
——
迷雾很冷。
那种冷，不是身体上的冷，而是来自灵魂深处的冷。每走一步，都感觉有什么东西在窥视自己，让人脊背发凉。
祖婆婆走在最前方，手中握着一柄残破的星杖——那是她唯一从祖地带出来的遗物。星杖顶端镶嵌的星核微微发光，照亮前方三尺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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