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缓缓睁开眼睛,眸中星光湛然,带着一丝欣喜:“云昭大哥,我……我好像成功在肩井穴凝练了一丝‘星神’雏形!虽然还很微弱,但感觉对星力的引导和掌控,一下子清晰了好多!”
云昭眼中露出赞许之色。青禾的天赋果然不凡,有遗族血脉打底,加上《周天星辰总纲》这等直指大道的传承,进步神速。“很好。但切记循序渐进,莫要贪多求快。星神凝窍,需以雄厚星力与精纯神魂为基础,徐徐图之。”
“我明白。”青禾乖巧点头,随即又有些担忧地看了一眼背上的老者,“前辈他……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云昭上前探查。老者依旧沉眠,气息平稳得如同顽石,眉心星形印记黯淡。圣泉星辉似乎暂时稳定了他的状态,但想要苏醒,恐怕还需要特殊的契机或更强大的治疗。
“先带着。到了乱空海边缘,或许能找到其他方法。”云昭沉声道。无论如何,他不能抛弃这位给予他们巨大帮助的遗族前辈。
两人略作休整,再次启程。
接下来的路程,是真正穿越北荒苦寒之地的跋涉。他们翻越积雪覆盖的荒山,横跨冰封的河流,在狂风暴雪中艰难前行。环境之恶劣,远超瘴雾林。这里不仅寒冷刺骨,更弥漫着一种荒芜死寂的气息,天地灵气稀薄混乱,还偶尔有游荡的冰属性妖兽袭击。
但在云昭融合了星源之力的寂灭火种面前,严寒被轻易抵御,稀薄的灵气也能被高效转化吸收。偶尔遭遇的妖兽,大多是筑基、金丹层次,被云昭随手解决,妖丹和材料则成了青禾练习星火炼化的对象。
青禾的进步肉眼可见。在云昭的指点下,她将《星辰炼神诀》与《菩提静心咒》结合起来修炼,神魂日益凝练,对星力的感应和操控越发精妙。她开始尝试将星源之力与云昭传授的一些基础法术结合,创造出独具特色的“星火术”、“星光盾”等,虽然威力尚浅,但潜力无限。
云昭自己也在默默消化着恢复的记忆与获得的新传承。他尝试将《周天星辰总纲》中的星辰大道理念,与自己的寂灭、混沌、秩序感悟相互印证,对“源初之路”的构想愈发清晰。体内那丝“秩序轮回”道韵,在星源之力的滋养下,也似乎壮大了一丝,与寂灭火种的融合更加紧密。
只是,关于幽冥神棺,依旧毫无头绪。无论他如何以神念沟通,甚至尝试以寂灭火种之力刺激心口印记,神棺都沉寂如同死去,没有半分回应。云昭明白,这可能需要更强大的力量,或者特定的契机才能唤醒。
这一日,他们抵达了一片被称为“霜语平原”的广袤冰原。这里寒风如刀,卷起漫天雪沫,能见度极低。按照定星坠指引,穿过这片平原,再越过前方的“嚎风山脉”,便是乱空海的边缘地带。
就在两人顶着风雪,于冰原上艰难跋涉时,云昭忽然心有所感,停下了脚步。并非察觉到危险或异动,而是一种极其微妙、仿佛源自记忆深处的……牵引感?他体内的寂灭火种,还有那丝“秩序轮回”道韵,都毫无异样。但这感觉却真实存在,如同冰原寒风中断断续续、几不可闻的古老回音。
“怎么了,云昭大哥?”青禾警惕地看向四周,风雪茫茫,并无异样。
云昭没有回答,眉头微蹙。这感觉来得莫名,且并非针对某个方向,更像是对这片区域的……某种“残留印记”的模糊感应?他想起了自己那位素未谋面、自襁褓中一别便杳无音信的父亲,云疏月。觉光禅师曾说,父亲将他托付后,便去寻找失踪的母亲了。上界茫茫,父亲……会否曾踏足过北荒?甚至,到过这片冰原?
这个念头一旦升起,便如同冰原下的暗流,难以平息。云昭缓缓解下背上的包裹,从中取出一个用油布仔细包裹的小布囊——这是离开下界前,大娘苏婉菇交给他的,里面是父亲当年离家时,唯一留在云家的一件旧物:半截断裂的、雕刻着古朴云纹的暖玉簪尾。大娘说,这是父亲随身之物,断裂原因不明,或许是某次激烈争斗所致。
云昭极少拿出此物,因为每次看到,心中总是五味杂陈。此刻,他将那半截冰凉温润的玉簪尾握在掌心,试图感应。
并无直接的共鸣或光芒。但在握着玉簪尾、将心神沉静下来后,先前那种微妙的牵引感,似乎清晰了一点点,不再是毫无指向的模糊,而是隐约偏向冰原的某个方位。
是巧合吗?还是……这玉簪上残留着父亲的气息或力量印记,在此地与环境中某种同源的、更久远的“痕迹”产生了微弱的呼应?
“青禾,跟我来,小心些。”云昭低声道,没有解释太多,循着那微乎其微的感应,朝着冰原深处某个方向走去。青禾虽然疑惑,但信任云昭的判断,背着老者紧随其后。
风雪肆虐,足迹很快被掩盖。两人在能见度极低的冰原上跋涉了约莫一炷香时间,那微弱的感应始终存在,却并未增强,仿佛只是遥远时空留下的一点几乎消散的涟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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