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
我不知道他为什么变成这样不符合我预期的形态。
也不知道他怎么会变成这样凶恶却远比“蜘蛛”具有美感的姿态。
可我就是知道。
那只黑鸦的每一次振翅，都像是从某个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骨架里诞生来的。
这比任何一份报告都更让我确定。
“蜘蛛”没有来得及退。
黑鸦的喙已经刺了下去。
第一次。
第二次。
第三次。
每一次啄击都伴随着黑色液体炸裂，蜘蛛的躯体被一点点撕开，撕得极碎。
它挣扎着想往后退，可黑鸦的双翼像两把巨大的刀，直接把它最外层的液态组织整个剥开。
整个场面离我很近。
“不要开枪。”
我压着声音再次强调。
没人明白为什么。
但也没人敢继续扣扳机。
因为那两只怪物纠缠在一起的时候，已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分辨的层次。
一个是液态蜘蛛样的黑血造物，一个是黑血催生出的巨型鸦类怪物。
它们在深坑边缘翻滚、撕扯、吞噬，黑液、羽毛、组织、碎片一起往外炸，整个巢穴都随之颤抖。
黑鸦的动作很快。
越来越快。
但并没有失去进攻的节奏。
我站在原地，心里第一次没有办法把自己的冷静完全地维持住。
然后，它在吞咽。
不是单纯的厮杀。
它在把“蜘蛛”整片整片地撕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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