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苏映雪发现镜界被入侵，彻底怒了。
整个空间开始剧烈震动，镜面碎片像暴雨一样射过来。
尖锐的呼啸声充斥耳膜，光污染得人睁不开眼。
钟暮的护罩在持续攻击下开始出现了裂纹。
“冥顽不灵。”钟暮冷冷说了一句，双手一推，护罩猛地扩大，把射来的碎片全部震碎。
但苏映雪的本体开始在镜中高速穿梭，根本抓不住。
她一会儿出现在左边，一会儿又闪到右边，每次出现都甩出几道镜刃碎片。
大部分攻击被钟暮挡下，但她很快找到了薄弱点，陆明羽。
一道镜刃从侧面死角射过来，直奔陆明羽后颈。
陆明羽还在盯着顾洲的镜子看，根本没察觉到。
钟暮身影一闪。
再出现时，他已经挡在陆明羽身后，右手抬起，五指一握。
镜刃在他掌心炸开，碎成粉末。
陆明羽吓了一跳，反应过来后赶紧后退一步，低声道，“谢谢。”
钟暮只是嗯了一声，继续保持着那个挡在前面的姿势，目光扫视着周围的镜面，防备下一波攻击。
镜子里。
秦渊恢复人形，发现自己站在一个狭窄的透明空间里。
顾洲还在他面前，蜷缩着，闭着眼，飘在离地半米的地方。
秦渊快步走过去，伸手想碰他。
手在离顾洲身体还有几寸的地方停住了。
顾洲的身体似乎被一层透明的柔软屏障护着，像是气泡膜一样包裹着他。
秦渊的手按上去，屏障微微凹陷，但是没破。
他皱了皱眉头，加大了些力道。
屏障还是没破，反而将他的手掌包裹进去，像是要把他一起拉进保护圈内。
秦渊心念一动，不再抵抗，任由屏障将他整个裹进去。
进入屏障的瞬间，他听到了声音。
是顾洲，在通过血契喊他。
【秦渊……】
秦渊立刻通过血契回应。
【顾洲，我在，醒醒。】
秦渊伸手，这次毫无阻碍地碰到了顾洲的身体。
他从背后抱住顾洲，手臂环得很紧，像是要把人嵌进自己身体里。
“顾洲。”他喊出声，声音在这个密闭空间里显得有些闷，“醒过来。”
顾洲的身体颤了颤。
然后，秦渊眼前的景象变了。
不是镜子里的透明牢房，而是一个……温馨的空间。
冥渡珠的内部空间。
看上去和栖园有点像，但是客厅更大一些，有沙发、茶几、书柜。
而顾洲坐在沙发中间，被他的几个怨灵围着。
看到秦渊出现，几个怨灵都愣了一下。
顾洲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看到秦渊时明显呆住了。
“秦……秦渊？”他声音有点哑，“你怎么……”
秦渊几步走过去，在顾洲反应过来之前，一把将他从沙发上拉起来，紧紧抱进怀里。
抱得很用力，手臂勒得顾洲都有点疼。
顾洲僵了几秒，然后整个人软下来，脸埋在秦渊肩上，声音闷闷的，“秦大佬，我又搞砸了……”
“没有。”秦渊说着，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是我没保护好你。”
顾洲摇头，想说什么，但话卡在喉咙里，最后只变成一声哽咽。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渊开口问道。
“是邵大爷，他把我拉到这儿的。”
邵清祥站在一旁，声音冷清，“是清荷小姐感应到顾洲出了事，他掉落镜界的第一时间，我就把他拉进梦境了。外面那个镜子牢房里关的是他的身体，魂在这儿。”
胡霖安也点了点头，“我也在顾洲的身体周围设了护盾，防止镜界能量侵蚀灵魂。”
柳清荷轻声说，“我们试了很多方法，都破不开那面镜子。连萧先生的隐匿也没法带我们出去。而且那个苏映雪一直在外面……引导顾先生的意识。”
秦渊松开顾洲一点，低头看着他，“她对你做了什么？”
顾洲眼神闪烁了一下，有点躲闪，“就……一直跟我说话。说我可以变得更好，更强大，不用依赖任何人。还说你们……你们其实不希望我改变，就想让我永远当个需要被保护的累赘。”
他说到最后，声音越说越小。
秦渊捧住他的脸，强迫他看着自己，“你信了？”
顾洲摇头，“我不知道……有时候觉得她说得对，有时候又觉得不对。脑子很乱，像有两个自己在吵架。”
他抓住秦渊的手，“秦大佬，我是不是真的挺没用的？每次都要你救，还总是惹麻烦……”
“不是。”秦渊反握住他的手，“你从没有没用过。”
他看着顾洲的眼睛，“顾洲，你听好。我需要你，不是需要你变成什么样，你会害怕也会勇敢，会犯错也会成长，会耍赖也会负责，有血有肉有脾气……但我就是喜欢这样的你。”
顾洲眼睛又红了。
秦渊把他重新搂进怀里，“现在，跟我出去好不好？”
顾洲点了点头，“你的伤怎么样了？我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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