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向入侵？”
苏子羽的手掌按在界碑之上，感受着那股足以撕裂灵魂的庞大数据流，脸色微变，“司马兄，这界碑里的后门虽然能让我们暂时避开防火墙，但你想反向攻入他们的服务器？这无异于……蝼蚁想吞大象。”
“蝼蚁吞大象，确实不可能。”
司马烬并没有否认，但他那双漆黑的眸子里，跳动着一种近乎疯狂的火焰，“但如果是一只携带了致命病毒的蝼蚁，钻进了大象的脑子里呢？”
他抬起手，指尖缠绕的那缕“原初之墨”，正在不安分地扭曲、咆哮。
“那些高高在上的观察者，自诩绝对理智、绝对秩序。他们就像是一台精密到极致的机器，而在机器的逻辑里，是没有‘情感’这种冗余数据的。”
司马烬环视众人，声音低沉而有力：“我们要送上去的，不是力量，不是攻击，而是——‘人性’。”
“人性？”王大锤挠了挠头，“这玩意儿能当武器？”
“贪婪、愤怒、恐惧、爱欲、执念……”司马烬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对于我们来说，这是活着的证明；但对于绝对纯净的数据体来说，这就是最剧烈、最无法解析的‘逻辑病毒’。”
“我们要用这众生百态的‘污秽’，去污染他们那所谓的神圣殿堂！”
轰隆——！
天空中的那只白色巨掌虽然被界碑的光幕暂时挡住，但四周的空间挤压声越来越刺耳，光幕上已经布满了细密的裂纹。
留给他们的时间不多了。
“怎么做？”苏青檀没有任何废话，她甚至没有去擦拭嘴角的血迹，只是上前一步，目光坚定。
司马烬深吸一口气，身形一晃，直接站到了那块古老的界碑顶端。
“子羽，全力催动界碑，打开通道！”
“青檀，我要你动用大钰国运，以传国玉玺为锚点，稳住传输通道的架构！”
“大锤，让天枢过载所有反应堆，我需要足以冲破维度的庞大能量！”
“而我……”司马烬猛地闭上双眼，张开双臂，“将以灵魂为桥梁，把这世间最‘精彩’的故事，送给那位管理员！”
“疯子……真是一群疯子。”
苏子羽苦笑一声，但眼中的光芒却越来越亮。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界碑之上，“既如此，那就陪你们疯一把！开！”
嗡——！
界碑剧烈震颤，那原本淡金色的代码光幕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直指苍穹裂缝的金色光柱。
与此同时，苏青檀单手托起那方缺了一角的传国玉玺。
“大钰国运，听朕号令！”
昂——！
一声高亢的龙吟响彻太和殿。一条虚幻的五爪金龙从玉玺中腾空而起，虽然身形有些黯淡，但依旧带着皇权的无上威严。金龙盘旋而上，缠绕在那金色光柱周围，用那厚重的国运之力，硬生生撑开了周围试图闭合的空间乱流。
“天枢！把所有的能量都给老子怼进去！别管会不会炸炉了！”
王大锤嘶吼着，身上的装甲片片弹开，露出了内部赤红色的散热核心。一道刺眼的蓝色能量流如洪流般喷涌而出，汇入那光柱的底部。
金色的通道、黄色的国运、蓝色的能量。
三股力量在太和殿中央汇聚，最终全部涌向了站在界碑顶端的司马烬。
“啊啊啊啊——！！”
在那一瞬间，司马烬感觉自己的灵魂仿佛被扔进了绞肉机。庞大的能量灌体，让他全身的血管瞬间爆裂，鲜血瞬间染红了青衫。
但他并没有倒下。
相反，他胸口的那团“原初之墨”在这些能量的催化下，疯狂暴涨，瞬间吞没了司马烬的身影。
在那漆黑的墨色中，无数画面开始闪回。
那是清河县的烟火气，是冤魂的哭诉，是苏青檀在深宫中的落寞，是王大锤在酒桌上的豪爽，是战场上的厮杀，是洞房花烛的羞涩，是生离死别的绝望……
这是几千年来，在这片土地上繁衍生息的人类，所积攒下来的所有喜怒哀乐。
“第999号管理员……”
司马烬的声音在能量洪流中变得扭曲、宏大，仿佛来自九幽地狱的咆哮。
“这份礼物，请你收好！”
轰——！！！
一道夹杂着金、黄、蓝、黑四色的混沌光柱，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逆流而上，狠狠地轰击在天空中那只巨大的白色手掌心，并瞬间将其贯穿！
光柱没有丝毫停留，直接刺破了那道惨白色的裂缝，冲入了那个凡人无法触及的高维领域。
……
……
维度之上。观察者大厅。
这里是一片没有边际的纯白空间。无数淡蓝色的数据流像瀑布一样在虚空中垂落，每一条数据流，都代表着一个下界位面的命运走向。
在大厅的正中央，悬浮着一张巨大的王座。
一个身穿纯白长袍的身影正端坐其上。他的脸上带着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面具的额头处刻着一个代号——99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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