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达能失踪了。”丁楚楚开门见山,没有任何寒暄,“带走了三份原始股权文件。”
赵欣欣心脏一紧,但她面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拉开椅子坐下:“什么时候的事?”
“昨晚下班后到现在,失联十八个小时。”丁楚楚把一份监控报告推过来,“财务楼层的监控系统被黑,手法专业。车库记录显示他的车凌晨三点离开,上高速往南去了。”
赵欣欣翻开报告。监控截图上,刘达能的车牌清晰可见,时间是凌晨3:07。下一张是高速入口的抓拍,驾驶座上的人戴着帽子和口罩,但身形与刘达能相似。
“报警了吗?”
“报了。”张大财开口,声音沙哑,像是熬了夜,“公安局已经立案,正在调沿途监控。但对方很可能半路换车,追踪需要时间。”
豆小芳忽然问:“他老婆孩子呢?”
“在家里,警察早上去过了。”丁楚楚揉着太阳穴,精致的妆容掩盖不住眼下的青黑,“他老婆哭得稀里哗啦,说完全不知情。但警察例行检查时,发现她床头柜里多了个新首饰盒,里面是条卡地亚手链,标价八万七。”
“刘达能买的?”
“发票日期是前天。”丁楚楚冷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温度,“刘达能年薪五十万,房贷车贷一个月两万,孩子上国际学校一年二十万。他老婆全职太太,哪来的闲钱买八万多的手链?”
会议室里死寂。中央空调的出风口发出轻微的嗡鸣。
赵欣欣忽然想起什么:“保险柜里只少了股权文件?现金呢?印章呢?”
“现金没动,印章也在。”丁楚楚说,“对方目标很明确——只要那三份股权文件。”
“为什么?”
“因为有了原始股权文件,就能做很多文章。”张大财点了支烟,淡蓝色的烟雾在空气中缓缓上升,“比如伪造股权转让协议,比如在境外注册影子公司,再比如……”他顿了顿,“打官司争夺股权。”
豆小芳脸色发白:“谁会这么干?”
“很多。”张大财吐出口烟,目光透过烟雾看向窗外,“竞争对手,以前的仇家,或者……”他顿了顿,声音压得很低,“我们内部的人。”
这几个字,像冰锥扎进每个人心里。
“不可能。”丁楚楚第一个反驳,声音尖锐,“刘达能跟了我七年,从地产公司到这儿,从来没出过岔子。去年他父亲做手术缺钱,还是我私下借了他二十万。”
“人是会变的。”张大财弹掉烟灰,“尤其当他觉得,自己该拿的没拿到的时候。刘达能是财务总监,公司所有资金往来他都清楚。他知道新纪元有多值钱,也知道那三份原始股权文件意味着什么。”
赵欣欣沉默地听着。她想起上午周明理异常的反应,那种欲言又止的犹豫,那些过于完美的数据,还有帆布包上那块陈旧的油渍——一切都透着不对劲。但她没说话,现在提兔岛的事不合时宜。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赵欣欣掏出来一看,是个陌生号码。归属地显示江城。
她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赵总吗?我是周明理。”电话那头的声音急促,背景有风声,“我突然想起件事,关于兔岛项目的,很重要。您能再来一趟吗?我在码头等您。”
赵欣欣瞥了一眼会议室里的三人,起身走到窗前:“什么事电话里不能说?”
“不能。”周明理压低声音,几乎是在耳语,“有人盯着我。我只能当面说。”
“谁盯着你?”
“我不知道,但这两天一直有人在我家楼下转悠。”周明理的声音在发抖,“赵总,求您了,这事关系到您的安全。”
赵欣欣看向张大财。张大财察觉到她的目光,用口型问:“谁?”
“兔岛项目的周教授。”赵欣欣捂住话筒,简要说明了情况。
张大财眉头紧锁,思忖片刻,点了点头,用口型说:“带人。”
下午四点二十,江城三号码头。
冬季的江风格外凛冽,卷起地上的尘土和碎纸屑。码头上的集装箱堆得像迷宫,锈红色的龙门吊静立在暮色中,像沉默的巨人。
周明理果然在,缩在一处背风的集装箱后面,冻得脸色发青,嘴唇发紫。见到赵欣欣从黑色SUV上下来,他急忙迎上来,但刚迈出两步就停住了——他看见赵欣欣身后跟着两个穿黑夹克的男人,身形健硕,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赵总,我……”周明理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周老师,说吧。”赵欣欣站在两米外,没有靠近。风吹起她的大衣下摆,猎猎作响。
周明理看看那两个保镖,又看看赵欣欣,忽然笑了。那笑容苦涩而无力,嘴角的皱纹像刀刻般深。
“赵总不信我。”
“我该信吗?”赵欣欣反问,语气平静,“你上午不想让我看种兔,现在又说有人盯你。周老师,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瞒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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