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燕鞠了一躬,把身上所有的现金——两千多块——塞进老太太手里,转身离开。
回到省城时,已经是深夜。
春燕没回出租屋,直接去了刀哥的麻将馆。麻将馆已经打烊,刀哥一个人在屋里喝酒。
“拿到了?”刀哥问。
春燕把笔记本放在桌上。
刀哥没碰,只是看着:“打开看了吗?”
“没有。”春燕说,“锁着的。”
刀哥从抽屉里拿出根铁丝,几下就把锁捅开了。他把笔记本推回给春燕:“自己看吧。看完决定,要不要继续。”
春燕深吸一口气,翻开笔记本。
前几页是莉莉的日记,记录着跟马建国在一起的点点滴滴——怎么认识的,马建国承诺娶她,给她买房买车,后来怎么冷落她,怎么让她帮忙“处理”一些账目……
从中间开始,变成了流水账。
某年某月某日,马建国通过莉莉的银行卡,收到某某公司转账XX万,备注“材料款”。
某年某月某日,莉莉取现XX万,交给马建国指定的人。
某年某月某日,马建国让莉莉注册个空壳公司,用来走账。
某年某月某日,马建国跟一个叫“沈少”的人吃饭,谈“科技馆项目”,莉莉作陪,听到沈少说“你只管放手干,上面我打点”……
一桩桩,一件件,时间、金额、人物,清清楚楚。
最后几页,莉莉用红笔写了几行字:
“马建国,你不是人。利用我,骗我,最后连医药费都不给。我知道我活不长了,这些账本我留着。我死了,你要是敢不管我妈,这些东西就会出现在该出现的地方。”
“沈天南,你比马建国更坏。你爹沈建国当年干的那些脏事,你别以为没人知道。你们沈家,迟早遭报应。”
春燕看得浑身发冷,又热血上涌。
她合上笔记本,看向刀哥:“这东西……能给财哥吗?”
刀哥喝了口酒:“你想清楚。这东西交出去,就彻底没退路了。马建国、沈天南,不会放过你。”
“我不怕。”春燕重复那句话,“我欠财哥的,该还。”
刀哥沉默良久,从怀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名片,放在桌上。
“老周。”他说,“财哥身边的人。你找他,比直接找财哥安全。”
春燕拿起名片,上面只有一个名字和一个电话号码。
“刀哥,谢谢你。”她真诚地说。
“别谢我。”刀哥摆摆手,“我也欠财哥人情。当年我捅了人,是财哥花钱把我捞出来的。后来我混账,又进去了,财哥没再管我。但这份情,我记得。”
他看向春燕,眼神复杂:“春燕,这条路不好走。你一个弱女子……小心点。”
春燕点点头,把笔记本小心地包好,放进怀里最贴身的口袋。
走出麻将馆时,天快亮了。
东方泛起鱼肚白,清冷的晨风拂过脸颊。
春燕站在空荡荡的街头,看着手中那张名片,忽然笑了。
五年了。
她终于,找到了一条能走的路。
一条通往救赎的路。
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
她也得走下去。
因为这是她欠的债。
得还。
干干净净地还。
# 第70章 资本市场的终极猎杀
雨是从半夜开始下的。
不是淅淅沥沥的春雨,是夏末那种劈头盖脸的暴雨,砸在云川新能源大厦的玻璃幕墙上,像成千上万颗子弹在射击。整栋楼在雨幕中摇晃,灯光在玻璃上扭曲成诡异的光斑。
交易室里,豆小芳盯着屏幕,眼白里蛛网般的血丝已经三天没散了。
距离上次鑫科生物的生死战,才过去不到两个月。那场仗她赢了,但赢得很惨——财晟投资元气大伤,旗下三只主力基金规模缩水近四成,LP流失严重。更致命的是,证监会虽然最终没有立案调查,但那纸“关注函”和后续的“监管谈话”,像两道枷锁,牢牢套住了她的手脚。
现在,她每一笔大宗交易都要提前报备,每一次持仓变动都要写说明,每一个合作方都要做穿透审查。
束手束脚。
而沈天南,显然抓住了这个机会。
“豆总,港股那边……开盘了。”交易总监的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豆小芳把视线转向左边第三块屏幕。
香港联交所,上午九点三十分。
云川新能源的开盘价:3.15港元。
比昨日收盘价,低开12%。
“成交量?”她问,声音平静得可怕。
“异常放大。”交易总监调出数据,“开盘前集合竞价阶段,就出现了七笔百万股以上的卖单。现在刚开盘三分钟,成交量已经超过昨天全天的一半。”
豆小芳盯着盘口。
卖盘像决堤的洪水,一浪高过一浪。十万股,五十万股,一百万股……全是整数大单,毫不掩饰地往下砸。买盘薄得像张纸,稍一抵抗就被碾碎。
股价像断了线的风筝:3.10,3.05,3.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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