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终。
三人选中了一块靠近高台位置,在这里能俯瞰到东侧一整片无岛海域。
位置选好,便要向占据位置的人交钱。
一人3个金盾。
刚要给出钱,却被一个褐发男子插在中间,男子看向占据位置的商人:“我们兄弟一人出5个金盾。”
说话时,身边四五个人以鼻孔盯着布鲁尔三人。
其中,一位高大魁梧光头汉子,用得是俯视。
不管怎么说,对方不管高矮,都非常喜欢用鼻孔视人。
占地的人向布鲁尔送出抱歉笑容。
快速接下褐发男子手中钱袋,高兴得转身离开。占地人是因为钱而喜悦,才不是因为无聊的祭祀庆典。
“算了,”
辛迪回身与布鲁尔、罗林对视一眼:“我们换个地方,反正我可不会花5个金盾买个只能站脚的位置。”
两人同意。
的确,钱不应该这么花。
只不过,罗林又多看了眼褐发男子,发现对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耳熟。
“希望这次能看到神迹,”
为新位置付出2个金盾的辛迪,依旧十分兴奋:“只要能看到,许什么愿望都能实现。”
“那只是传说,”
布鲁尔将鲁特琴护在身前,不想因为拥挤让心爱的琴受损。同时望向新朋友:“佩蒙,如果传说是真的,你会许什么愿望?”
“我?”
罗林望着大海,感受海风扫过睫毛,一时间还真不好说。
因为愿望实在是太多了。
最终,依旧认真的想了一阵子才回应:“我希望,一切顺利。”
“可够空洞的,”
辛迪接过话去,拍了拍护栏:“我很实际,希望能得到很多很多钱。那样,便不需要再向别人卑躬屈膝换取工作啦。布鲁尔,你的愿望不说我也知道,你只是想让自己每天都能做出一首最美的乐章,那很不现实。”
东方鱼肚白升高。
人群后方传来呵斥:“让开路!!”
三人转身望去,从密密麻麻后脑勺间看到身披金袍大祭司长。
此时,他正被白袍祭司们簇拥上高台。
在其身后还有各个岛主。
上身套着整片甲的卫兵,将岛主、大祭司等贵族,与周围欢呼的岛民和客商隔开。
“肃静!!”
头盔顶部插有两根孔雀尾,且根部插满彩羽的卫兵主官,按住剑柄面向人群:“肃静!!”
鼎沸人声,逐渐归于平静。
罗林随着人群,一同望向走上高台的金袍老者。
那位大祭司长整个身子被袍服包裹,只露出一张脸。
转身向人群时,露出让人想要靠近般的微笑。
大祭司长再次转身,面向山崖下大海。
轻轻抬手挥动,苍老声音在其喉咙间出现:“祭祀,开始。”
话音落下。
祭祀们同时吟唱。
吟唱时,一面面海神旗帜由旗杆下方向上升高,方形旗帜在海风中猎猎作响。
罗林并不在意他们吟唱的是什么。
而是盯着山崖下方海面,有四艘无人三桅大船承载鼓起的风帆,由山崖下水域行驶而过,直去东方。
它们是祭祀船。
装满贡品的祭祀船。
这时,罗林瞥向下方,以眼神告知蹲在山崖横出小树上的家伙们:去看看。
小家伙们一跃而下,留下乱晃小树直奔无人三桅大船。
被抓在爪子上的两只鼠,感受着飞行时的风,发出吱吱乱叫。
小杰瑞:【别怕,它们是我兄弟,不会把我们丢在海里。】
黑老鼠:【我是兴奋!!】
小杰瑞:【哦…】
罗林。
收回目光,将注意力集中在耳朵上。一道道声音,正往耳朵里钻:
——“现在动手?”
——“还不是时候。”
——“庆典结束,会发钱,这次能发多少?”
——“海神啊,请你保佑我走丢10年的孩子平安归来。”
——“我尿急。”
——“该死的,我想知道这次会不会有神迹出现。”
“伟大的沧海之主!”
这时,金袍大祭司长在大船远航时,双臂抬起向前:“伟大的万倾与潮汐掌控者,您卑微的信徒与奉献者,向您送出最珍贵献礼,换取海路安宁。
请敛狂风、息怒涛。
请遮暗礁、驱海怪。
保我千舟无损,护我满载而归。
请受您的卑微信徒,参拜。”
话音落下。
大祭司长缓缓矮下身子,跪于地面。
高台上的岛主们也纷纷单膝跪地。
紧跟着,高台下岛民与客商也跪在地面行礼。
唯有卫兵持戟站立,警惕周遭。
噗通~
从不相信海神存在的布鲁尔,竟也跪在护栏旁。他看到身边人投来疑惑目光。赶忙解释:“一个形式罢了,只要能赚钱。”
这,很务实的解释。
罗林也缓缓矮身跪在地面,心中快速默念:祖宗保佑,这一跪是为了你们。
阳光照入晨雾。
微凉雾气于海面上方凝出一层白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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