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去哪里》第四场录制地选在国内边境的热带雨林边缘。清晨的薄雾还没散尽,露水挂在芭蕉叶上,折射出七彩的光。露希允背着竹编背篓,跟着当地向导走在泥泞的小路上,鼻尖萦绕着潮湿的草木香和隐约的野花香。
“今天的任务是采集五种可食用的野菜,中午要自己动手做雨林宴哦。”导演举着对讲机喊,声音里带着坏笑,“友情提示,别采到有毒的,不然下午就得去村卫生室挂水了。”
姜书瑶立刻皱起眉,小心翼翼地拨开挡路的树枝:“导演,有没有图鉴啊?万一采错了怎么办?”
“没有哦,全靠当地向导指导。”导演的声音透着得意,“这就是野外生存的乐趣嘛。”
向诗涵跟在露希允身后,眼睛却不是看着野菜,而是盯着路边的草丛。这位天然呆女演员自从进了雨林,就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一会儿指着色彩斑斓的蝴蝶惊呼,一会儿蹲下来研究会动的苔藓,此刻更是慢了半拍,落在队伍最后。
“诗涵,快走啦,再慢就跟不上向导了。”露希允回头喊她,却发现她蹲在一丛蕨类植物前,一动不动,像只被钉在地上的小兔子。
露希允无奈地走回去,刚想开口,就被向诗涵一把拉住手腕,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抑制不住的兴奋:“希允姐,你看!”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露希允愣了一下。
湿润的泥土上,有一条细细的黑线在移动——是一群蚂蚁。但这些蚂蚁和普通蚂蚁不同,它们的身体呈奇异的蓝绿色,在晨光下泛着金属般的光泽,正搬运着一块比自身大两倍的昆虫翅膀,队列整齐得像受过训练的士兵。
“这是……蓝绿蚁?”露希允有点惊讶。她在科普纪录片里见过,这种蚂蚁是滇南雨林特有的物种,因为栖息地破坏已经很少见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碰到。
“它们好厉害啊!”向诗涵的眼睛亮晶晶的,鼻尖几乎要碰到地面,“你看它们排队的样子,还有这个颜色,像不像动画片里的魔法蚂蚁?”
她蹲在地上,手指悬在离蚁群几厘米的地方,不敢碰,却看得极其认真。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落在她脸上,绒毛都看得清清楚楚,嘴角还挂着孩童般的好奇笑容。
“确实很厉害。”露希允也蹲下来,看着蓝绿蚁们齐心协力把昆虫翅膀搬进旁边的蚁穴,“不过我们得先完成任务,不然中午没饭吃。”
“啊……”向诗涵的注意力被拉回来,有点不舍地看着蚁群,“可是我想再看一会儿,它们好像在盖房子。”
露希允看着她那副痴迷的样子,心里忽然软了。自从上次滑雪场上向诗涵为她怼姜书瑶后,她就把这个单纯的小姑娘当成了需要照顾的妹妹。
“这样,”露希允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榕树,“我先跟向导去采野菜,你在这里观察,记住别乱跑,我采完就回来找你,好不好?”
向诗涵立刻点头,像只得到糖果的小狗:“好!希允姐你放心,我就在这里,绝对不乱动!”
露希允又叮嘱了几句,才快步跟上大部队。走了几步回头看,向诗涵还保持着蹲姿,聚精会神地盯着蚁穴,连向导讲解野菜知识的声音都没吸引她抬头——看来这位蚂蚁新朋友,比午饭的诱惑力大多了。
采集野菜比想象中复杂。向导一边辨认植物,一边讲解哪些能吃、哪些有毒,姜书瑶听得格外认真,手里的小篮子很快装满了翠绿的马齿苋和苦苣,而夏明哲则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好几次差点把有毒的“断肠草”当成野菜采进去。
露希允跟着向导认识了几种从没见过的野菜:叶片像心形的“革命菜”,开着小黄花的“刺五加”,还有嚼起来带着柠檬香的“香茅”。她的竹篓渐渐满了,肚子却开始咕咕叫——早上只喝了点稀粥,现在已经快中午了。
“差不多够了,我们回去吧。”向导看了看太阳的位置,“再晚就赶不上做午饭了。”
姜书瑶第一个响应:“太好了,我腿都蹲麻了。”
露希允却想起还在榕树下的向诗涵,心里有点不放心:“我去叫诗涵,你们先回去。”
她提着半满的竹篓,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刚靠近大榕树,就看到那个熟悉的小小身影——向诗涵还蹲在原地,只是姿势换了个更舒服的,双腿盘着,手里拿着根树枝,小心翼翼地拨开蚁穴周围的落叶,嘴里还念念有词。
“你们要把翅膀搬到哪里去呀?是不是给蚁后当被子?”
“哎呀,你怎么掉队了?快跟上大部队呀。”
“这个小石子会不会挡住你们的路?我帮你们挪开好不好?”
露希允站在她身后,听着她跟蚂蚁的“对话”,忍不住笑了。这姑娘真是把蚂蚁当成会说话的小伙伴了,那份不加掩饰的纯真,在复杂的娱乐圈里,像块没被打磨过的璞玉。
“诗涵。”露希允轻轻喊她。
向诗涵吓了一跳,猛地回头,看到是她,才拍着胸口松了口气:“希允姐,你回来啦!你看,它们把翅膀搬进去了!还出来了好多兵蚁,好像在巡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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