露希允站在化妆镜前，镜中的自己穿着一袭海蓝色长裙，裙摆上绣着细碎的银线，在灯光下流转着微光，像深海里浮动的磷光。
唐雨涵正帮她调整耳返，指尖触到微凉的金属，忍不住念叨：“梦琪这丫头也太敢了，首场演唱会就请你当嘉宾，还偏偏选了《鲸落回音》这首难度爆表的歌，就不怕被你比下去？”
露希允对着镜子笑了笑，拿起桌上的保温杯抿了口温水。
《鲸落回音》是三年前她为一部海洋纪录片配的主题曲，当时徐梦琪还是个刚签公司的练习生，被安排来给她当声乐助理，每天抱着谱子跟在她身后，怯生生地问“希允姐，这个气声怎么收才自然”。
“她不是怕被比下去，”露希允的指尖划过镜面上贴着的演唱会流程单，徐梦琪用红笔在“嘉宾合唱”那栏画了个小小的波浪，“她是想告诉大家，我们是一起从浅滩游向深海的。”
正说着，化妆间的门被轻轻推开。徐梦琪穿着一身珊瑚色亮片裙，裙摆蓬松得像朵海葵，脸上还带着没卸干净的舞台妆，眼眶红红的，显然是刚从台上哭着下来的。看到露希允，她像只受惊的小海豚般扑过来，差点撞到化妆台的棱角。
“姐……”徐梦琪的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手指紧紧攥着露希允的袖口，指节都泛白了，“我刚才唱错调了……台下好像有人在议论……”
露希允放下保温杯，帮她理了理凌乱的刘海。小姑娘的额头还带着舞台灯光烤出的热意，鼻尖上沾着细密的汗珠，明明已经唱完了三首歌，却还是紧张得像第一次下水的幼鲸。
“我听到了，”露希允的声音放得很轻，像海浪拂过沙滩，“但更多人在为你鼓掌。你看，台下的灯牌都是你的名字，他们是来听你唱歌的。”
徐梦琪抬起头，眼睛里还含着泪，却亮得惊人：“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露希允从包里拿出块薄荷糖，剥开糖纸塞进她嘴里，清凉的甜味瞬间驱散了些许紧张，“还记得三年前在录音棚吗？你唱破音了，蹲在角落哭，说自己肯定成不了歌手。现在看看，你不仅站在了这里，还把场馆坐满了。”
徐梦琪含着糖，眼泪突然就掉了下来，砸在露希允的手背上，温热的。“那时候如果不是你每天陪我练到凌晨，帮我改谱子，甚至跟制作人吵架说‘这孩子能行’，我早就被公司放弃了……”
露希允轻轻擦掉她的眼泪，指尖触到她颤抖的睫毛：“是你自己争气。我只是推了你一把，路是你自己一步步蹚出来的。”
【叮！触发系统任务：与徐梦琪合唱《鲸落回音》，将片段打造成演唱会高光时刻。任务奖励：“师姐力+15”（提升对后辈的影响力与号召力）。任务失败惩罚：合唱片段被质疑“前辈压制新人”，对两人形象造成负面影响。】
系统提示音响起时，舞台总监正好来敲门：“露老师，徐老师，该候场了。”
徐梦琪深吸一口气，用力点了点头，像是给自己打气。露希允牵起她的手，指尖传来微凉的湿意——小姑娘的手心全是汗。两人并肩走向舞台入口，走廊里回荡着观众的呼喊声，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像潮水般将她们包裹。
场馆的VIP包厢里，席焰靠在丝绒沙发上，指尖在平板电脑上滑动。屏幕上是演唱会的实时转播，徐梦琪刚刚唱完一首慢歌，正站在台上哽咽着说“接下来要请出一位对我很重要的人”。
季逸飞坐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捧着杯热咖啡，看着屏幕里露希允即将出场的预告画面，忍不住开口：“老板，您说露小姐知道您包了这个包厢吗？我刚才看到她的助理在打听‘VIP区是不是有位姓席的先生’，估计是收到消息了。”
席焰没抬头，目光落在屏幕上徐梦琪的身影上。这小姑娘他有点印象，三年前在录音棚见过一次，当时正被声乐老师骂得哭鼻子，是露希允把她护在身后，说“再给她一次机会”。现在看来，露希允的眼光确实不错。
“她知道不知道，有区别吗？”席焰的指尖在屏幕上顿了顿，画面正好切到后台走廊，露希允牵着徐梦琪的手，侧脸在暖光下柔和得像幅画，“我是来谈合作的。路威影视计划投资音乐综艺，考察一下市场热度。”
季逸飞差点被咖啡呛到。考察市场需要包下整个VIP包厢？需要让技术部把直播画面的清晰度调到4K？需要在听到“嘉宾是露希允”时，立刻让品牌部追加了百万赞助，只为了在大屏幕上多几个露希允的特写镜头？
他放下咖啡杯，看着自家老板微抿的唇角——虽然语气依旧平淡，但那紧盯着屏幕的眼神，连傻子都能看出不对劲。
舞台上的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全场的欢呼声瞬间低了下去，只剩下幽蓝色的灯牌在黑暗中轻轻摇曳，像深海里的荧光鱼群。钢琴前奏缓缓流淌出来，是《鲸落回音》的旋律，带着深海的静谧与辽阔，像潮水漫过礁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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