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百叶窗，在露希允公寓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她刚结束《拾光画手》的早场戏，正窝在沙发里翻看剧本，玄关处突然传来“砰砰”的砸门声，力道之大仿佛要把门板拆下来。
“希允！开门！呜呜呜……”万沁瑶的哭声混着哽咽，隔着门板都能听出十足的委屈。
露希允心里一紧，连忙放下剧本跑去开门。门刚拉开一条缝，万沁瑶就像颗炮弹似的冲进来，一头扎进她怀里，带着哭腔的抱怨像断线的珠子般滚出来：“他怎么能这么说我……呜呜……我追星招谁惹谁了……关宇轩那个混蛋！”
露希允被她撞得后退半步，鼻尖立刻萦绕开一股淡淡的栀子花香水味——这是万沁瑶新换的香型，说是偶像代言的限量款。她抬手拍着闺蜜颤抖的后背，目光落在对方哭花的眼妆上：眼线晕成了黑圈，假睫毛耷拉着一半，精心打理的卷发也因为揉蹭变得乱糟糟的，活像只受了委屈的小狮子。
“先换鞋。”露希允把人往屋里带，顺手抽了张湿纸巾递过去，“眼线都跑到颧骨上了，再哭就成熊猫了。”
万沁瑶吸着鼻子接过纸巾，胡乱在脸上抹了两把，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我哪还有心思管熊猫不熊猫……他居然说我追星太疯狂！说我整天对着别的男人尖叫，像个没见过世面的花痴！”她往沙发上一坐，抓起抱枕狠狠捶了两下，“我追我偶像三年了，他凭什么这么说？他自己不也整天换女朋友吗？双标狗！”
露希允倒了杯温水放在她面前，挨着她坐下。万沁瑶是她在电影学院的室友，两人一路互相扶持着闯过娱乐圈的新手期，感情亲如姐妹。她太了解这位闺蜜了，看着大大咧咧像个乐天派，其实心思细腻得很，尤其是在感情里，总爱嘴硬心软。
至于关宇轩和万沁瑶的渊源，说起来倒像出欢喜冤家的闹剧。半年前的慈善晚宴上，万沁瑶为了抢偶像的签名照，不小心把香槟泼在了关宇轩的限量版西装上，两人从那天起就结了“梁子”——关宇轩总爱故意逗她，今天嘲笑她的应援牌太幼稚，明天调侃她的偶像演技差；万沁瑶则见了他就炸毛，却又总在朋友聚会上忍不住打听他的消息。
“他什么时候说的？”露希允端起水杯递到她嘴边。
万沁瑶小口抿着水，委屈巴巴地回忆：“就昨天下午！我在VOA酒吧参加粉丝见面会，结束的时候正好撞见他。他身边跟着两个网红脸，看见我手里的应援横幅就开始笑，说‘万小姐的爱好还真是持之以恒’。我气不过就回了句‘总比某些人换女伴像换衣服强’，结果他就变脸了……”
她顿了顿，声音突然低了下去，带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受伤：“他说‘至少我看人的时候眼睛是亮的，不像某些人，眼里只有虚假的光环’。希允，他是不是觉得我特别蠢啊？”
露希允看着闺蜜泛红的眼眶，心里忽然有了数。关宇轩那人看着玩世不恭，实则比谁都通透，他要是真觉得万沁瑶幼稚，根本犯不着花时间去嘲讽，更不会因为一句口角就动怒——说到底，是在意才会较真。
她拿起桌上的纸巾，轻轻擦去万沁瑶脸颊上的泪痕，语气带着点调侃：“你真觉得他是在骂你？”
“不然呢？”万沁瑶瞪圆了眼睛，“难道还是在夸我？”
“他是吃醋了。”露希允挑眉，看着闺蜜瞬间愣住的表情，慢悠悠地补充，“吃醋你眼里只有你的偶像，没有他。”
“吃……吃醋？”万沁瑶像是听到了天方夜谭，指着自己的鼻子，“他吃我的醋？不可能！我们俩就是互相看不顺眼的仇人！”
“仇人会记得你偶像的生日？”露希允反问，“上个月你说想找你偶像早年的绝版海报，是谁托人从国外给你寄回来的？还有你上次拍戏崴了脚，是谁让助理送来了最新款的理疗仪？”
万沁瑶张了张嘴，那些被她刻意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起来——关宇轩总爱在她面前吐槽偶像的演技，却会在狗仔偷拍她粉丝围堵时，悄悄让人把她护送上车；他嘲笑她收集的周边是“智商税”，却在她生日时，送了套全球限量五十套的偶像亲笔签名专辑。
这些事，她一直以为是朋友间的顺手帮忙，甚至觉得是关宇轩想弥补之前的“恩怨”，从未往别的地方想过。
“可……可他昨天还带着网红脸呢……”万沁瑶小声嘟囔，语气却没那么坚定了。
“你怎么知道那不是他故意气你的？”露希允戳了戳她的脑门，“关宇轩那个人，最擅长用玩笑掩盖真心。他要是真对你没意思，犯得着费这么多心思招惹你吗？”
万沁瑶抱着抱枕怔在原地，脸颊慢慢泛起红晕，刚才还汹涌的眼泪不知何时已经停了，只剩下嘴角抑制不住的微微上扬。她偷偷抬眼看露希允，小声问：“真的……是这样吗？”
露希允笑着点头，心里忽然响起系统提示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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