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进工作室,李岩石正坐在画架前看画,看到她进来,笑着放下画笔:“坐,我就说怎么没收到你的资料,原来是漏了。”他指了指桌上的一摞文件,“历婉清说筛选的时候没看到,可能是邮箱拦截了吧。”
露希允没直接点破,只是把手机里的表演片段调出来:“李导,这是我准备的资料,您看看。”
李岩石戴上老花镜,认真地看了起来。工作室里很安静,只有手机播放的声音,和窗外偶尔传来的鸟鸣。露希允紧张地攥着手指,直到看到李岩石频频点头,才稍稍松了口气。
“淋雨戏这段,情绪层次很到位。”李岩石关掉视频,眼神里带着赞赏,“你对这个角色有什么理解?”
“我觉得她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少女’,”露希允组织了一下语言,“她的画笔是她的铠甲,也是她的牢笼。十八岁的夏天,她画别人的故事,却不敢画自己的心事,这种‘清醒的笨拙’,很打动我。”
李岩石的眼睛亮了:“说得好!‘清醒的笨拙’,这正是我想表达的!”他站起身,拍了拍露希允的肩膀,“明天上午九点,来试镜吧,我给你留一个位置。”
“谢谢李导!”露希允的眼眶有点热。
走出工作室时,夕阳正斜斜地照在巷口,给老墙镀上了层金边。唐雨涵兴奋地说:“我就知道历婉清搞不定你!不过她也太坏了,居然敢删邮件!”
露希允的眼神冷了下来:“她以为这样就能阻止我?太天真了。”
席氏集团顶层办公室,季逸飞把一份监控报告放在席焰面前,脸色凝重:“老板,查清楚了,历婉清利用以前的人脉,联系上了李导的助理,以‘帮忙筛选垃圾邮件’为由,登录了公用邮箱,把露小姐的邮件彻底删除了,还清空了回收站。”
席焰的手指捏着报告,指节泛白,周身的气压低得能冻死人。他早就知道历婉清对露希允有敌意,特意把她调去闲职,没想到她居然还敢背后使绊子。
“她动的手,就该付出代价。”席焰的声音冷得像冰,“通知人力资源部,以‘严重违反职业道德’为由,开除历婉清,并且通报全行业,永不录用。”
季逸飞愣了一下:“全行业通报?会不会太……”
“有异议?”席焰抬眼,眼神里的寒意让季逸飞瞬间噤声。
“没、没有!”季逸飞连忙点头,“我这就去办!”
看着季逸飞匆匆离开的背影,席焰拿起手机,调出一个加密的聊天框,里面是夏小雨发来的消息:【席总,历婉清果然动手了,她刚才去了李导工作室,好像在跟助理说什么。】
他回复:【知道了,你继续盯着,别暴露。】
放下手机,席焰走到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川流不息的车河。他承认,自己安排夏小雨在露希允身边当助理,确实有私心——他怕那些明枪暗箭伤了她,可又不想让她知道自己的刻意,只能用这种笨拙的方式护着她。
【系统提示:席焰保护欲+12,当前保护欲88/100;对宿主好感度+9,当前好感度91/100。】
第二天上午九点,《拾光画手》试镜现场。
露希允刚走进等候室,就感觉到一道怨毒的目光。历婉清正站在角落,看到她,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嘴唇哆嗦着,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露希允没理她,径直走到签到台,在名单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工作人员笑着说:“露小姐,李导特意交代了,您的试镜排在最后一个。”
等候室里的其他演员纷纷投来好奇的目光,窃窃私语声不断:
“她不是没在名单上吗?怎么又来了?”
“听说李导亲自邀请的,看来关系不一般啊……”
“她昨天那封邮件好像没发成功,不会是有人搞鬼吧?”
历婉清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在众人的议论声中,狼狈地逃离了等候室。露希允看着她的背影,心里没有报复的快感,只有一丝漠然——靠耍手段害人,最终只会害了自己。
轮到露希允试镜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她走进试镜间,李岩石正和编剧讨论着什么,看到她进来,笑着招手:“来,试试这段。”
他指的是剧本里最难度的一场戏:女主角发现自己画了一整本的秘密画册被人偷看,从震惊到愤怒,再到崩溃后的平静,最后把画册一页页撕掉,扔进火里。
没有台词,全靠眼神和肢体动作。
露希允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再睁开时,眼里已经蓄满了震惊。她踉跄着后退一步,手指颤抖地抚摸着空气(模拟画册),像是看到了最不堪的秘密被揭穿。愤怒像潮水般涌上来,她猛地把“画册”摔在地上,却在看到“散页”的瞬间,浑身的力气都泄了,蹲在地上,肩膀无声地颤抖。
最后,她慢慢捡起“散页”,脸上露出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走到想象中的火炉前,一页页把“纸”扔进去。火光映在她脸上,有解脱,有不舍,还有一丝对青春的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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