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婚书和血库有关，那这张残片就不是终点，而是钥匙。
她继续往下，终于到了井口。铁 ladder 锈得厉害，她抓上去试了试，勉强能承重。往下望，漆黑一片，不知道通到哪儿。
身后传来重物拖动的声音，有人进了储物间。
她深吸一口气，开始往下爬。
爬到一半，头顶“轰”地一声，整栋楼晃了一下。大火引爆了燃气管道，楼上开始坍塌。
她加快速度，脚刚落地，头顶的 ladder “咔嚓”断了一截，尘土簌簌落下。
她抬头看了眼黑洞洞的井口，转身摸黑往前走。
通道很窄，墙壁潮湿，走了约莫五十米，前方出现一扇铁门，门上有个指纹锁，旁边贴着褪色标签：**沈氏家族血库·仅限直系成员开启**。
她把手按上去。
滴的一声，红灯闪了两下，没开。
“权限不足？”
她皱眉，忽然想到什么，从内衣夹层取出婚书残片。借着远处火光细看，发现背面有一串模糊的数字，像是手写的日期：**1998.04.12**。
她试着输入。
滴。
绿灯亮了。
铁门“咔”地打开。
里面不大，摆着几个金属柜，柜门都开着，样本瓶碎了一地。唯独最里面的柜子还锁着，上面贴着标签：**L-007 样本·母女双份·严禁开启**。
她走过去，正要动手撬锁，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
很轻，但确实有人来了。
她迅速熄掉手电，躲到柜子后面。
脚步声停在门口。
一个女人的声音响起，平静得不像在火灾现场：
“你妈当年也是这样，站在这里，不肯走。”
沈知意屏住呼吸。
那人走进来，穿着防火服，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玻璃管里是淡蓝色液体。
“她说，只要活着，我就永远逃不掉。”女人把注射器放在桌上，“可她忘了，我也活到了今天。”
沈知意缓缓握紧峨眉刺。
对方没靠近，只是站在原地，抬头看着墙上的老式挂钟，指针停在两点十七分。
“时间到了。”女人说。
她按下腕表按钮。
整个血库的灯突然亮起。
柜子自动弹开，一瓶未开封的样本缓缓升起，标签上写着：**沈知意·出生当日脐带血·L-007标记**。
女人伸手去拿。
沈知意从暗处冲出，一脚踢飞注射器，峨眉刺抵住对方喉咙。
“你是谁？”她问。
女人没动，嘴角反而扬起。
“你不记得我了？”她抬起左手，撩起袖子，露出手腕内侧一颗红痣，“小时候，我给你喂过奶，抱你看过星星。”
沈知意瞳孔一缩。
记忆深处浮现出一张脸。
那是她以为早就死了的保姆。
保姆看着她，轻声说：“小姐，火要烧到这儿了，我们得走了。”
话音未落，头顶传来剧烈震动，水泥块接连掉落。
沈知意回头看了一眼升起来的样本瓶。
她松开峨眉刺，一把抓起瓶子，塞进怀里。
“走。”她说。
保姆点头，转身带路。
两人刚跑出十米，身后“轰”地一声，血库彻底塌陷。
通道剧烈摇晃，沈知意踉跄几步，撞在墙上。
她低头看怀里的瓶子，标签上的字在晃动中变得模糊。
忽然，婚戒在口袋里剧烈震动，红光穿透布料，映在她脸上。
她伸手去掏。
戒指刚拿出来，蓝光一闪，投射出一行字：
【基因匹配度：99.7%】
【关联对象：沈知意 → 编号L-007 → 江晚舟】
【备注：非克隆，为分裂体】
她脚步一顿。
风从背后吹来，火光映在墙上，拉长了她的影子。
她抬手摸了摸泪痣。
原来不是记忆错乱。
是身体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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