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材调集由议会协调,杨戬亲自督办,效率惊人。
而最核心、最艰难的部分——分化钉耙本源与铸柱——则在墨衡子的主持下,于天河秘境深处,一座临时搭建的、汇聚了数十位顶尖炼器与阵法大师的“造化烘炉”前进行。
分化仪式开始。八戒盘坐于烘炉前,双手虚按在悬浮的钉耙之上,闭目凝神。墨衡子与数位助手围绕烘炉,启动早已刻画好的、复杂到极点的“分源化生大阵”。
“启!”墨衡子一声令下。
烘炉内,以“地火熔核”为基、“万年冰魄”调和的奇异火焰升腾而起,并非寻常高温,而是一种能剥离、熔炼法则本源的“造化道火”。与此同时,分源大阵光芒大盛,无数符文锁链缠绕上九齿钉耙。
“呃——!”八戒身躯猛地一震,脸色瞬间煞白!他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与钉耙之间那血肉相连、神魂相系的本源联系,被一股强大而精准的外力强行“梳理”、“剥离”!就如同将自身的筋骨、血脉、乃至部分神魂记忆,一点点抽离出来!那种痛苦,远超肉身的酷刑,直达灵魂与道基深处!
但他紧咬牙关,浑身颤抖,却未曾移动分毫,依旧源源不断地将自身的本命神元,混合着天河本源之力,注入那剥离的过程中,作为“粘合剂”与“引导剂”,确保被剥离的钉耙本源不至于溃散,并能与周围早已准备好的其他神材(首山铜锭、息壤团、星辰铁精等)开始初步融合。
烘炉内,景象瑰丽而残酷。九齿钉耙在道火与阵法中逐渐变得透明,九道色泽各异、却都蕴含着天河厚重、战斗锋芒与八戒意志的本源光流,被缓缓抽离出来,如同九条挣扎的龙蟒。与此同时,八戒自身的神元化作淡金色的光雾,包裹着这些光流,引导它们与那些悬浮的神材接触、渗透、交融。
“首山铜,镇地之力,融!”
“息壤,生养之息,合!”
“星辰铁,定空之固,凝!”
……
墨衡子全神贯注,不断下达指令,调整阵法与火候。周围所有炼器师都屏住呼吸,额角见汗。这可是在“雕刻”一件神器的灵魂,并将其重塑,稍有差错,不仅前功尽弃,更可能引发恐怖的能量反噬。
时间一点点流逝。八戒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气息也明显衰弱下去,但他眼中却越来越亮,那是一种将自身意志与力量,注入到一项宏大事业中的专注与决绝。他能感觉到,随着钉耙本源的分化与神材的融合,九根巨柱的雏形,正在烘炉内的混沌光团中缓缓成型,每一根都开始散发出独特的、却又彼此隐隐共鸣的厚重气息。
分化与初步融合持续了整整九天九夜。当最后一道钉耙本源光流成功剥离并与神材融合,九团散发出稳固、浩大、祥和却又隐含锋芒的光球在烘炉中稳定下来时,八戒几乎虚脱,被杨戬与观音及时扶住,喂下数颗老君秘制的保元金丹。
“成了……初步……成了……”八戒声音沙哑,看着那九团光球,露出如释重负又充满期待的笑容。
接下来,是更具挑战性的“塑形”与“铭文”。墨衡子等人不敢有丝毫懈怠,按照预先设计的图纸与阵法,开始对九团光球进行精细塑形,将其铸造成高达百丈、直径十丈、表面布满天然道纹与人工铭刻的复合阵法的擎天巨柱形态。每一根柱子的具体纹路与核心阵法都略有不同,以适应其镇守之地的特性。
又过了七七四十九日。
当天河秘境上空的“星光”骤然一亮,九道粗大无比、分别呈现出暗金(镇地)、玄黄(生养)、银白(定空)、赤红(辟邪)、青碧(宁神)、湛蓝(凝静)、紫黑(炼化)、以及两种混合色的光柱,自烘炉中冲天而起,直上九霄!整个秘境为之震动,甚至外界的部分区域,都能感受到那浩大稳固的法则波动!
九根“镇运天柱”,铸成!
它们静静悬浮在秘境中,通体流光溢彩,道韵天成,散发着令人心安的厚重与稳固感,仿佛亘古以来便存在于那里,支撑着天地。
“使者,诸位,可以了。”墨衡子长舒一口气,疲惫中带着无比的满足与自豪,“九柱已成,其性稳固,其威内敛,可镇气运,可平灵枢,可御外邪,可净内秽。只待分镇九处节点,与地脉天象相连,便可形成初步的‘镇运网络’。”
八戒在杨戬搀扶下,走到一根巨柱前,伸手触摸那冰凉而坚实的柱身。他能感受到其中熟悉的、属于自己与钉耙的气息,以及更宏大的、属于这片天地的共鸣。
“辛苦了,墨阁主,诸位大师。”八戒由衷道,“接下来,就是把这九个大家伙,送到该去的地方,立起来。”
分镇过程,同样是浩大工程。由杨戬、敖广、妖族代表、地府阎罗等分别负责护送与安放,借助早已准备好的大型传送阵与挪移神通,将九根巨柱陆续送往预定节点。
当最后一根巨柱在东海海眼附近稳稳落下,柱基与海底灵脉完美衔接的刹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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