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东区,某座无名酒吧。
伊森跟在米莉安身后,在角落里寻了个位置坐下。
这里光线昏暗,守卫严密,空气里混杂着刺鼻的酒精与烟草味。
伊森不动声色打量着。
酒馆里坐了十几桌客人。巫师、妖精、吸血鬼、女妖,甚至还有几个食人妖,没有狼人。
米莉安看了看周围,不放心地解释道:“我确实来过这里,但不是过来找消遣……我只是偶尔会过来听一听巫师世界里的新鲜事。”
事实上,一路走过来,她已经向伊森解释很多遍了。
这里的气氛……确实是大人的世界,充斥着各种18的画面。
不过她已经毕业了,可以来这里喝酒。
但是怀特先生……虽然个子很高,但确实还是未成年人,这让她很有负罪感。
伊森笑眯眯地看着她。
瘦瘦高高的米莉安小姐,气质很像年轻时候的蒂娜女士,正派严肃,确实跟这里沾不上边。
米莉安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声问:“要喝点什么?不,你应该还不能喝酒。”
伊森问道:“黑针是什么人?”
“一只老妖精……非常贪财,但是消息灵通,几乎没有能瞒得过它的事。”
“整个巫师世界?”
“差不多。”
他们在这里坐了大概半个小时,一直到一个穿着背带裤,打着领结的妖精一屁股坐在了旁边。
它确实很老了,脑袋上只剩几根稀疏的白毛,鼻子软塌塌地耷拉着,不过两只手上戴满了闪闪发光的戒指。
伊森平静地和它对视着。
米莉安心头一跳,低声说:“下午好,黑针先生。”
“小米莉安,真高兴能见到你……”黑针直勾勾地盯着伊森,浑浊的眼睛微微缩了缩,像是看见了什么不该出现在这里的人。
“……这位先生是?”
“他是……”米莉安犹豫了起来,还是说:“伊森·怀特先生,来自英国。”
“你好,黑针先生。”伊森打量着它,眼底流转着一缕缕光泽:“有人告诉我,你这里有一些有趣的消息。”
黑针回过了神:“有趣!噢!当然!我这里有很多!非常多!不、我是说……天呐!”这只老妖精无比的失态,身子往后一仰,差点摔倒了过去。
“天呐!”它大口喘着气,连着打了好几个响指,召来了许多酒,不停往嘴里灌着。
不少人往这边望了过来。
米莉安有些尴尬:“请冷静一些,黑针先生。”
“冷静?”黑针激动得声音发颤,“这可是伊森·怀特,他在黑市的悬赏,都已经超过十万加隆了!”
伊森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一下。
十万?
米莉安的脸色一下子变了,压低声音:“黑针先生,别开这种玩笑!”
“噢,当然。”黑针拢起双手,满脸堆笑地看着伊森,“不知道有什么能为先生效劳的?我这里有许多和狼人有关的消息!”
伊森慢慢说道:“黑针先生,你得明白一件事,我最不缺的就是狼人的资料。”
黑针缓缓地点头,以伊森·怀特现在的本事,恐怕只要他想,任何一个国家的狼人资料都会立刻摆到桌子上。
“怀特先生,我想我这边至少有两个消息是你最感兴趣的。”它缓缓说道,“和这边最大的两个狼人组织有关,一个是月牙帮,一个是红月修会。”
“月牙帮的狼人都有些特殊的本事,它们能不依靠狼毒药剂来保持理智。”
“红月修会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群体,但是,它们有一种十分特殊的月相仪式。”
“至于我,恰好有它们的完整资料。”
“咱们是第一次做生意……我愿意卖一份,送一份……”黑针一边说着,一边伸出一根手指头,露出笑容:“一份资料,八百加隆。”
米莉安吓了一跳:“八百?黑针先生,这太离谱了!”
她家的面包店,一个普通甜面包的价格是10纳特,蛋糕切片是两西克一块,所以林林总总,一天的营业额大概在15加隆。(1994年,1英镑差不多等于1.5美元。)(800加隆差不多是 6128美元)
但这并不是净利润。
在扣掉成本和人工后,净利润只有差不多5加隆。
一条消息800加隆……都够她从早忙到晚,足足忙上一百六十天了!
当然,这部分收入并没有算和麻瓜做生意赚的美元。
“小米莉安,你得看问消息的人是谁。如果是怀特先生,八百加隆不过是九牛一毛。”
米莉安不敢相信地望向了伊森。
“我要先听消息,再看值不值得付账。”
“当然,我说过,第一次做生意,我会免费赠送一条……”黑针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响指,它手上立刻多了个信封。
信封径直飘向了伊森。
伊森没有拆开,只是一只手压在桌子上,指尖轻轻地扣着。
一旁的米莉安拿出了魔杖,指着信封,严肃念道:“原形立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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