井口的白气停了。
陈小满的手还按在黄布上,那本古籍安静地躺着,书页边缘微微卷起。他指尖残留着刚才抹过烧痕的触感,像是碰过一块刚熄灭的炭。
灰仙蹲在墙头,尾巴绷直,耳朵朝外翻了一点。
“有人进了巷子。”他说。
白小染立刻站到陈小满身侧,九条尾巴从虚影中浮现,环绕成半圈。她没说话,但掌心已凝出一层狐火。
黄大贵从屋檐跳下,鼻子贴地嗅了两下,低声说:“不是活人味儿,也不是鬼。是灰。”
话音刚落,院门发出一声轻响。
不是撞开,也不是推开,就像有人用指节轻轻叩了一下。
门缝里钻进一缕风,带着烧纸后的余烬味。
枯树顶上多了个人。
黑袍罩体,连脸都遮住,只露出一双眼睛。那眼珠是浑浊的灰白色,像蒙了层雾。他站在细枝上,树枝不动,人也不晃。
“你们读完了?”声音沙得像砂纸磨墙。
陈小满没动:“你是谁?”
“幽冥教信使。”黑袍人抬起手,掌心浮出一枚令牌。铜色发暗,正面刻着一朵倒悬的莲,花瓣尖朝下,像滴血。
白小染瞳孔一缩,九尾猛地扫出一道金光烈风,直劈树顶。
黑袍人抬手结印,五指一收。
金光散了,像被风吹走的烟。
“我说过了。”他语气不变,“非战之罪。”
黄大贵往后退了半步:“这手印……压的是灵根。”
灰仙爪子抠住瓦片:“他在用规则打架,不是靠力气。”
黑袍人把令牌抛下来,悬在半空,离地三尺,缓缓旋转。
“阴煞孤星,命格为钥,血脉为引。”他说,“你们已经知道真相。现在,轮到你们做选择。”
陈小满盯着那枚令牌:“你们想要什么?”
“你。”黑袍人说,“交出力量,或交出自己。”
屋里静了几秒。
黄大贵干笑一声:“大哥,你说得轻松。他要是真有你说的那么重要,你们干嘛不直接抢?”
“我们能来一个。”黑袍人说,“就能来十个。但现在不需要。他知道我们会赢。”
陈小满低头看自己的手。手腕上的旧伤突然发热,皮肤下像有东西在爬。
他按住那处,压住躁动。
“所以你们不想杀我。”他说。
“杀你?”黑袍人冷笑,“你是开门的钥匙。杀了你,门永远关着。我们等了百年,不差这几日。”
白小染咬牙:“那你现在来干什么?示威?”
“传话。”黑袍人目光转向陈小满,“七日后子时,城西废厂旧井。你一个人来。带上那本书。”
陈小满抬头:“不然呢?”
“不然。”黑袍人顿了顿,“第一个死的,是你最亲近的人。”
院子里没人出声。
灰仙耳朵抖了一下。
黄大贵悄悄挪到窗边,用尾巴勾起一块红布,挡住了屋内一角——那里挂着一幅褪色的画像,画中老人拄拐而立,正是陈小满的奶奶。
黑袍人没再说话。
他抬起手,令牌飞回掌心,随即整个人化作一缕黑烟,顺着枯树往上飘,消失在夜色里。
风停了。
陈小满走到院子中央,弯腰捡起地上那张符纸。是刚才激斗时从白小染袖子里掉出来的,边角焦黑,写着“避邪”二字。
他捏着纸角,问:“你们信他的话吗?”
黄大贵摊手:“他没必要骗。真要动手,刚才就能把你抓走。”
白小染盯着树顶:“但他也没出全力。那一招化解得太轻松,像是……在演示。”
灰仙跳下墙头,走到令牌曾悬浮的位置,低头闻了闻地面。
“这不是普通的信物。”他说,“里面有魂灰,而且是最近烧的。不超过三天。”
陈小满皱眉:“活祭?”
“嗯。”灰仙点头,“拿人命做的通行证。他们用这个才能穿过外围结界,不惊动地底的东西。”
黄大贵搓了搓胳膊:“听着就瘆得慌。这帮人搞这套,图啥?”
“图门开。”陈小满把符纸揉成团,塞进兜里,“他们等这一天很久了。”
白小染走到他面前:“你不会真要去吧?那是陷阱。”
“我知道是陷阱。”陈小满看着西北方,“可那是奶奶常去的地方。她说那口井的水能照见过去。”
黄大贵愣住:“你该不会……想趁机查点什么?”
“不止。”陈小满从怀里取出阴阳永固玺,握在手中,“他们让我带书去。但我可以带别的东西。”
白小染瞪他:“你疯了?那人一挥手就破了我的九尾阵!你拿什么跟他斗?”
“我不是去打。”陈小满说,“我是去听。听他们到底知道多少。”
灰仙忽然开口:“你要去,得换路线。正门肯定被盯死了。我可以带你走地下排水道,绕到机械厂后墙。”
黄大贵叹气:“你们一个个都不要命啊?那地方我十年前去过一次,出来时差点变成瘸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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