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份财务报表，正是沈昭昭昨晚给林修远看的那份。昭昭，她声音哑得像旧砂纸，你说的陈启年，是谁？
沈昭昭在她对面坐下，指尖轻轻划过报表上的名字：奶奶，您说过，林家的媳妇要帮着看账本。她抬头，眼底映着观音像的金漆，我前几天整理您的旧账本，发现......
小赵！老太太突然提高声音。
贴身助理小赵端着茶盘进来，茶盖碰在茶碗上发出脆响。
他弯腰放茶时，袖口蹭到报表，目光飞快扫过陈启年三个字。
沈昭昭注意到他睫毛颤了颤——这是她上个月在便利店帮他捡过钱包时，他露出的同款表情。
傍晚，林修远的车停在林修明别墅楼下。
沈昭昭坐在副驾驶，看着丈夫捏着份盖红章的文件上楼。
十分钟后，门被猛地推开，林修明脸色白得像墙皮，扶着门框喘气：哥，我就是一时糊涂......
糊涂？林修远把文件拍在他胸口，你拿林氏信誉赌钱时，怎么不糊涂？他转身要走，又停在台阶上，奶奶今天翻出了大伯的旧案卷——当年他也是找了个司机当白手套。
楼上，林老太太站在落地窗前，看着两个孙子的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
她摸出手机，屏保上的全家福还在，可修明的笑，怎么看都像隔了层毛玻璃。
深夜，沈昭昭在书房核对林氏近十年的账本。
月光漫过泛黄的纸页，她翻到2015年那本时，指尖突然顿住——陈启年三个字在摘要栏里若隐若现，后面跟着咨询费三个小字。
她抬头看向窗外，梧桐叶还在敲窗，这次的声音里，似乎多了点别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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