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痒……别闹……” 脸颊上传来的细微触感,似乎干扰了少女深沉的睡眠。她吸了吸鼻子,无意识地呢喃了一句,甚至还抬手轻轻挥了挥,像是要驱赶扰人清梦的飞虫。
“叽?!” 那只“作案”的花灵吓了一跳,嗖地一下收回触须,飞快躲到旁边一朵更大的彼岸花后面,只探出半个小脑袋紧张地张望。
发现少女只是无意识的动作后,它才拍拍不存在的胸口,又大胆地飞了回来。这次,更多的好奇宝宝加入了“研究”行列,四五只花灵一起伸出触须,轻轻搭在少女裸露的肌肤上,感受着那奇异而稳定的灵魂波长。
这静谧中带着几分灵异萌感的景象,持续了约莫半个时辰。
终于,沉睡的少女睫毛剧烈地颤动了几下,如同挣扎着破茧的蝶。随后,那双紧闭的碧绿色眼眸,缓缓睁开。
初醒的瞳孔里盛满了迷茫与恍惚,倒映着漫天遍野的赤红。
“这里……是哪里?” 她撑着柔软的花丛,有些吃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这陌生而诡艳的景象,大脑一片空白。记忆如同断了线的珠子,散落一地,暂时无法串联。
“叽叽!叽叽!(她醒了!她真的醒了!)” 围在旁边的花灵们兴奋地蹦跳起来,发出更加急促的叽喳声。
虽然听不懂它们的语言,但白秋衍能从这些小家伙雀跃的波动中,清晰地感受到一种单纯的欣喜与欢迎。这让她心中的不安稍微减退了一些。
她晃了晃依旧有些昏沉的脑袋,目光再次聚焦在身下这些无比眼熟的花朵上。血色的花瓣,无叶的枝茎,妖异而凄美的姿态……
一个名字,伴随着冰冷的知识,骤然撞入她的意识。
“这些是……彼岸花?” 她的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攥紧,“开遍黄泉路,指引亡魂的接引之花……那这条河……” 她的目光猛地投向不远处那条静谧流淌的银白河流,一个更可怕的猜想浮现,“忘川?!这里是三途川……冥土的边界?”
她下意识地低下头,摊开自己的双手。手掌白皙,纹理清晰,甚至能感受到身下花瓣柔软的触感。但这触感……似乎过于直接,少了血肉之躯那份沉甸甸的实感。
“我……死了?” 少女喃喃自语。
无边的悲伤瞬间如潮水般淹没了她。不是为了自己可能消逝的生命,而是为了那些再也无法触及的人,未竟的约定,还有……那个她最想守护的身影。
然而,在这浓得化不开的悲伤深处,竟然还悄然滋生出一丝释然。
如果死亡已成定局,至少……她完成了最想做的事。
泪水无声地滑落,滴在血色的花瓣上,晕开更深的水迹。
“抱歉……苏言……” 她抱紧自己的膝盖,将脸埋入臂弯,声音哽咽,“我食言了……我们……或许再也见不到了……”
就在这时,她身前不远处的空间,忽然如同水波般荡漾、扭曲。
一位身着鲜红如血长裙的女子,赤着双足,从虚空中一步踏出,轻盈地落在花海之上。她的红裙比遍野的彼岸花更加浓烈,黑发如瀑,容颜美得惊心动魄,却又带着一种近乎妖异的苍白。
她微微弯腰,指尖拂过一朵开得正艳的彼岸花,动作优雅而熟稔,然后轻轻一折,将那朵花握在了手中。
“欢迎来我这小小的花园做客,精灵族的小丫头,白秋衍。” 红衣女子轻笑着,声音如同幽谷清泉,又带着几分慵懒的沙哑。她缓步走到白秋衍面前,随意地坐下,将那支刚刚折下的彼岸花,递了过来,“给,见面礼。”
白秋衍怔怔地抬起头,泪眼朦胧中看着这位突然出现的红衣女子,又看看递到眼前的彼岸花,犹豫了片刻,她还是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接过了花。
指尖触碰花瓣的瞬间,一股清冽安神的气息隐隐传来,安抚住了她荡动的心神。
“您……是这里的主人?” 白秋衍的声音还有些沙哑。
“叫我夜溟就好。” 夜溟微微一笑,那笑容让她妖异的气质柔和了些许,“我知道你现在脑子里一定塞满了问题,像炸了窝的花灵一样。别着急,我们有的是时间。一个一个问吧。”
白秋衍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翻涌的情绪,问出了最核心的问题:“我……是死了吗?”
“死?” 夜溟仿佛听到了什么有趣的说法,轻笑出声,摇了摇头,“小丫头,你离真正的‘死亡’,可还遥远得很呐。至少,在我的地盘上,还没给你登记上册呢。”
“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以这种形态?” 白秋衍看向自己半透明的手。
“因为你现在,是灵魂状态,而且还是不太完整、差点被‘冲走’的那部分。” 夜溟先于她解释道,“你的肉体,被某个乱来的小家伙用非常手段强行保住了,眼下正处于一种微妙的修复待机状态。灵魂与肉身的链接极度脆弱且非常规,所以你暂时回不去,也感应不到,才会漂流到我这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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