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三和阿强那边也一样,不管审讯的警察怎么问,都是翻来覆去那几句话,要么沉默不语,要么就喊冤,说自己只是一时糊涂,为了卖钱才偷孩子。
陈队气得胸口发闷,他从业这么多年,审过不少顽固的罪犯,但像这三个人这样,明明心里有鬼,却死咬着不放的,还是少见。他知道,他们肯定在隐瞒什么,而且这件事绝对不简单。
“先停一下。”陈队站起身,对着小柳说,“我出去透口气,你盯着点他们。”
走出审讯室,陈队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深深吸了一口。清晨的烟雾缭绕在他眼前,却丝毫缓解不了他心里的烦躁。楚凡和铁柱这俩小子,一夜之间搞出两件大事,抓了六个罪犯,本来是好事,可这背后的隐情,却让他心里沉甸甸的。
“老陈,怎么一个人在这儿抽烟?脸色这么难看?”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陈队回头一看,是林队,他刚上班,看到陈队在门口抽烟,就走了过来。
“别提了,气不打一处来。”陈队叹了口气,把烟蒂摁灭在垃圾桶里,“昨晚楚凡和铁柱那俩小子,又立了大功,抓了三个劫匪,还端了个人贩子团伙。可这三个人贩子,嘴硬得跟石头似的,审了一早上,什么都不肯说,明明知道他们背后还有事。”
林队笑了笑:“就是你之前跟我说的,收破烂那俩小子?他们可真是咱们治安局的福星啊,每次出手都能搞个大案子。”
“福星是福星,可这案子也头疼。”陈队皱着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跟林队说了一遍,“那三个人贩子,说偷孩子是为了卖钱,但我总觉得不对劲,那个孩子的家庭背景,我们还在查,但我怀疑,他们是冲着孩子的父母来的。”
林队听完,摸了摸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这还不简单?对付这种抱团顽抗的,就得用老办法——离间计。”
“离间计?”陈队愣了一下,“怎么用?他们三个看起来挺抱团的。”
“再抱团的团伙,心里也有猜忌。”林队笑着说,“你想想,他们被抓之后,都是分开审讯的,谁也不知道别人说了什么。你可以故意去跟老三和阿强说,王梅已经全都交代了,说之所以能抓住他们,就是王梅提前跟我们透了气,还说只要她坦白,就能减刑,让她戴罪立功。”
陈队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让他们互相猜忌,让其中一个先扛不住,说出实话?”
“对!”林队点点头,“而且那个王梅是女的,心里可能更脆弱,老三和阿强又是惯犯,肯定觉得王梅靠不住。你这么一说,他们肯定会怀疑王梅真的招供了,为了争取宽大处理,说不定就会主动交代真相。”
“这办法行!”陈队一拍大腿,心里的烦躁瞬间烟消云散,“我怎么没想到呢!还是你老林有办法!”
“嗨,都是老套路了。”林队笑着说,“对付这种人,硬审没用,得抓住他们的心理弱点。你赶紧去试试,说不定能有意外收获。”
“好!我这就去!”陈队精神一振,转身就往审讯室走去。
林队看着他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这老陈,办案认真是认真,就是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得有人点拨一下才行。
陈队先走进了关押老三的审讯室。老三正低着头,一脸不耐烦地坐在椅子上,看到陈队进来,眼皮都没抬一下。
“老三,知道为什么把你单独关在这儿吗?”陈队坐在他对面,语气平静地说。
老三没说话,依旧低着头。
“因为你的同伙王梅,已经全都交代了。”陈队慢悠悠地说,“她刚才跟我们说,偷孩子根本不是为了卖钱,而是有人指使她这么做的,目标就是那个孩子的父母。她还说,所有的计划都是她策划的,你们俩只是跟着跑腿的,而且她主动提供了联系人的线索,我们已经答应她,只要她配合,就给她减刑。”
老三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一脸不敢相信:“不可能!王梅不可能出卖我们!你别想骗我!”
“骗你?”陈队冷笑一声,“你觉得我们有必要骗你吗?她现在就在隔壁审讯室,跟我们的人交代情况呢,录音、笔录都有。你以为你们抱团顽抗就能蒙混过关?别傻了,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她已经争取到了宽大处理,你要是还不交代,最后倒霉的只能是你自己。”
老三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猜忌。他和王梅、阿强虽然是同伙,但平时也是互相提防,毕竟都是为了利益才凑到一起的。他心里开始动摇——王梅那个女人,本来就胆子小,被抓之后说不定真的害怕了,为了减刑而出卖他们?
“我……我不信……”老三的声音带着颤抖,明显没有之前那么坚定了。
陈队看出了他的动摇,继续趁热打铁:“信不信由你。你好好想想,那个孩子的父母,到底是什么身份?是谁让你们去偷孩子的?只要你说实话,我们可以算你戴罪立功,从轻处理。要是你还嘴硬,等我们查出来真相,你就等着在牢里度过余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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