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年初二清晨，敖德萨老城区的石板路还沾着晨露，李伟就按约定敲响了曹继承和林宇的酒店房门。
她穿了件浅咖色牛角扣大衣，手里拎着个藤编手提篮，里面装着刚买的全麦面包和草莓酱，笑容里带着恰到好处的雀跃：
“继承哥哥、林宇哥，今天带你们去逛敖德萨最有名的‘海滨市集’，早上的海鲜最新鲜，还能看到黑海的日出呢！”
曹继承和林宇早已收拾妥当，林宇背着个复古相机包，假装是来记录旅行的游客；曹继承则拎着个轻便的帆布包，里面藏着微型录音笔和备用电池。
两人跟着李伟走出酒店时，眼角余光扫过街角——昨天在仓库门口见到的两个黑衣男人，正假装在报刊亭买报纸，目光却悄悄黏在他们身上，显然是钱小甄派来的盯梢。
“海滨市集离这儿不远，咱们走沿海步道过去，能顺路看风景。” 李伟故意放慢脚步，手指着远处的黑海，语气带着赞叹。
“你看那片海，早上是淡蓝色的，中午会变深，到了傍晚还会泛着金光。”她说着，指尖悄悄碰了碰曹继承的胳膊，指甲盖在他袖口划了道极轻的痕——这是他们约定的“周围有盯梢，消息稍后传”的信号。
沿海步道上已有不少早起的居民，有的在慢跑，有的在遛狗，偶尔有卖热咖啡的小摊飘来香气。
林宇趁机举起相机，假装拍黑海的风景，镜头却悄悄对准身后的黑衣男人，按下快门——相机调了静音，拍照声被海浪声盖过，正好把盯梢者的样貌记录下来。
走到市集入口时，一股混杂着海腥气和面包香的味道扑面而来。李伟拉着两人往海鲜摊位走，指着水箱里鲜活的虾蟹：“这家的帝王蟹特别肥，我爸爸上次来买过，煮着吃最鲜了！”
她俯身挑蟹时，故意把藤编篮的底朝天翻了翻——篮底贴着张极小的纸条，上面用铅笔写着 “这儿也有一处仓库——市集仓库。仓库每日上午10点换岗。岗哨在市场有个卖水的摊位，换岗后会去那儿。”
曹继承飞快扫过纸条内容，趁着帮李伟递塑料袋的动作，悄悄把纸条揭下来塞进衬衫暗袋，语气带着“好奇”：“你爸爸经常来这儿买海鲜吗？”
他故意提“爸爸”，是想套更多关于李奇微的行踪。
“我爸偶尔来，他忙的时候多。”李伟笑着应着，指尖悄悄蹭过曹继承的手心——写了个“3”，是“仓库三层今日有陌生人进出”的暗语。
她转身拉着两人往面包摊位走，指着刚出炉的芝麻面包，语气带着雀跃：“这家的面包是用黑海海盐做的，你们尝尝！”
递面包时，她故意把包装纸折了三道褶，暗示“仓库三层有异常”。
林宇在旁边假装咬面包，耳朵却紧紧留意着周围——市集入口的水果摊旁，两个黑衣男人正假装挑橘子，目光却像钉子一样黏在他们身上。
他悄悄碰了碰曹继承的胳膊，用眼神示意“盯梢得紧，别多问”。
李伟像是没察觉，又带着两人逛手工饰品摊，拿起一串黑海珍珠手链：“这个送给你姐李董吧？她肯定喜欢。”
递手链时，她压低声音，只有曹继承能听见：“内侧刻着市集仓库后门密码，左三右二转锁。”
曹继承指尖摩挲着链身的刻痕，心里一凛——这竟是打开仓库的钥匙。
他故意装作喜欢，掏钱包时“不小心”把钱掉在地上，弯腰捡钱时快速问：“岗哨卖水的摊位在哪？”
“市集最里面的蓝色帐篷。”李伟也弯腰帮忙，声音压得极低。
两人刚直起身，远处的黑衣男人就往这边走了两步。李伟立刻举起手链，笑着对林宇说：“林宇哥，你看这个好看吗？要不要买一串送家人？”
林宇配合着接过端详：“挺精致的，就是珍珠小了点，再看看别的。”他故意拖延时间，让曹继承记牢密码和岗哨位置。
逛到上午九点半，李伟看了眼手机，语气带着遗憾：“快10点了，我得回家帮爸爸拿文件。”
她拉着曹继承的胳膊，假装不舍：“今天没逛够，明天带你们去敖德萨老图书馆吧？里面有好多19世纪的旧书。”
曹继承趁机说：“我们送你到路口吧，你一个人不安全。”他想多探探她家的位置——只知道在市集仓库附近，却不清楚具体地址。
“不用啦，我家就在前面巷子，走两分钟就到。”李伟摆了摆手，快步往市集外走，回头笑着挥手，“明天早上九点，我来酒店接你们！”
看着她的身影消失在巷口，曹继承和林宇才转身往酒店走。林宇压低声音：“仓库三层的陌生人，会不会是钱小甄找的改装师傅？”
“很有可能。”曹继承从衬衫暗袋掏出纸条和手链，“尽快把换岗时间和后门密码发给秦大川，让冬尼娅盯紧仓库三层，说不定能拍到改装证据。”
两人走在沿海步道上，身后的黑衣男人依旧跟着，却没察觉到冬尼娅已借着市集的人流掩护，绕到了仓库后门。
冬尼娅早已换了一身行头 —— 米色丝绸衬衫配深色阔腿裤，肩上挎着印着“敖德萨纪事报”字样的帆布包，手里拿着个复古笔记本，鼻梁上架着副细框眼镜，活脱脱一副资深财经记者的模样。
她借着市集人流的掩护，绕到仓库后门，指尖摩挲着珍珠手链内侧的刻痕，按“左三右二”转动老式铜锁，“咔嗒”一声轻响，门轴带着锈迹缓缓推开。
仓库一层堆满了市集的杂物和废弃纸箱，弥漫着潮湿的霉味。
冬尼娅故意放慢脚步，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手里的笔记本轻轻晃动，嘴里用流利的俄语念叨着：
“您好？我是《敖德萨纪事报》的记者，预约过采访市集配套仓储项目的负责人，请问有人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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