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氏咬着牙眸中都是委屈。
秦如茵点点头，事到如今，她以为白氏会对她们婆媳产生怨恨的。
可如今见白氏，她只有委屈。
可见，白氏对姜家的确是有很深的归属感。
若不是这白氏是个蠢人，老十三房的日子该多好过。
“十三婶母，第一个选择，便是你随十三叔为家族守祭田。
第二个选择便是，你和十三叔和离。”
“你让我和我家老爷和离？不行，我绝不答应！
我不要和我家老爷和离，我和我家老爷夫妻恩爱，感情甚笃，为何要和离？”
“郡主，你换个条件……”
“十三婶，我这里没有别的条件，只有这两个条件。
允你和十三叔和离，还是看在你我都是女人的份上。”
“郡主，你这是在逼我！”白氏声音凄厉，
“这话说的，十三婶你多少次逼丹娘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丹娘的感受？”
“我……”白氏想反驳，却无可辩驳，站立当地，脸色苍白又无力。
“郡主……真的要这样做不可吗？”
“十三叔，这话你问我有什么意义呢？其实你心里很清楚。
这是你们十三房的下一代做出的决定。
而我们长房只不过想拉拔你们十三房一把。”
“如果十三叔，十三婶非要的认为我们长房要害你们夫妻……
那我们长房大可不来管这个事，就尊重涛哥儿的选择就是了。”
“有丹娘在，涛哥儿夫妻还有他们的孩子，将来的日子也不会差。
涛哥儿和浩哥儿又兄弟情深，将来也会扶持一把浩哥儿的，这些你们老夫妻俩也不用担心。”
“不……”
“罢了。”姜十三爷颓然的对白氏摆摆手，“夫人，是为夫对不住你……为夫不想让你跟着为夫去受罪……就让为夫一人去，为夫给你一封放妻书……”
姜十三爷的话没有说完，就被白氏扑到他身边伸出手指按住了他的唇，阻止了他下面的话。
“不！绝不！”白氏摇头，泪如雨下，“妾身知道，是妾身蠢……才……才彻底伤了涛哥儿的心……涛哥儿才心灰意冷的想要致仕……”
“是妾身拖累了老爷，并非是老爷对不住妾身……妾身愿意跟随老爷去为家族守祭田！绝对不会和老爷分开……呜呜呜……”
白氏哭的哽咽不止。
姜十三爷也情难自禁，不顾秦如茵婆媳在场，忍不住抱她在怀里安慰。
姜太夫人这样的老人精，此刻也忍不住翻白眼。
早知如此又何必当初？
莫以为他们夫妻夫妻情深就能改变什么！
十三房要想在姜家彻底站稳脚跟，这对夫妻必定要离的远远的！
“十三叔，十三婶，既然都决定好了，那三日后就出发罢。”秦如茵起身，花嬷嬷忙搀扶住她，并呈现保护的姿势。
这是防备白氏。
姜太夫人和花嬷嬷也紧紧盯着白氏，生怕这蠢妇会突然灵机一动又做出更蠢的事来……
白氏这回倒并没有“”灵机一动”了。
姜太夫人临走时，告诫白氏：“十三弟妹，你若安生和老十三好好守祭田，便有你和老十三的好日子过，否则……你知道后果。”
白氏红着眼，不出一言。
姜十三爷对姜太夫人作揖：“长嫂放心，事到如今，我们夫妻已经知道错了，也知道错哪里了……
只是……今后我家涛哥儿和浩哥儿兄弟就拜托您和长房的诸位侄子们照顾着些了！”
姜太夫人正要点头，秦如茵开口了。
“十三叔，求人不如求己，只要你们十三房后宅安稳，在丹娘的辅助下，不管是涛哥儿还是浩哥儿都自会闯出一番天地的。”
姜太夫人立即附和：“我家茵茵说的对，求人不如求己！你们夫妻俩不来嚯嚯你们家两个儿子，他们自己就能有一番好前程。”
姜十三爷愣了愣，白氏不敢说话。
片刻后，姜十三爷对着秦如茵作揖：“郡主说的是，郡主的话，我们夫妻记住了。”
秦如茵还了一礼，“但愿十三叔说到做到。”
姜十三爷老脸一红，“做的到做的到……”
姜太夫人便道：“那我们就看着。”
说完这句，她看向秦如茵，慈爱的说：“茵茵，你去丹娘院子和你嫂子弟妹汇合罢，母亲有些疲倦，先回了……”
秦如茵含笑应是。
知道婆母是故意先回她们长房，让她们妯娌好好说说话。
见到秦如茵在风嬷嬷的搀扶下过来了，姜家妯娌们纷纷起身来迎她。
只有躺在床上保胎的窦霞丹被勒令好好躺着。
郑氏搀扶着秦如茵另一个胳膊，先开口：“四嫂四嫂，可替丹娘狠出了一口气？”
见其他妯娌都一脸期待的看着她，秦如茵含笑点头。
“自然……”
她亲自和妯娌们说了她对白氏的处置。
妯娌们包括躺在床上的窦霞丹都半天没出声。
良久后，还是方氏喟叹一声：“还得是四弟妹啊！十三婶母那样的人……做出来的事说出来的话往往就像是……被她喂了一只苍蝇……”
“吐出来恶心，吞下去也恶心……”
“”原本我以为也只能狠狠威胁她一番，再让母亲训斥她一通，然后再让她保证以后再不犯……这已经算是面面俱到了……”
“是啊！”陈氏也点头，“我也想过的，也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好办法对付十三婶那样的人……
从没往让她和十三叔一起去为家族守祭田这样既替丹娘出了口恶气，又让十三婶再也不会给丹娘喂苍蝇了！”
殷氏和郑氏也都连连点头附和。
秦如茵唇角一扬，含笑看着激动又兴奋的妯娌们。
她并非没有温和的办法，只是都不能一劳永逸的解决。
白氏和姜十三爷老夫妻俩被发配去为家族守祭田，对外十三房的名誉也并未受损。
在外人眼里为家族守祭田是光荣的事。
说出去都是说为家族立功的。
至于真正犯了大错的，那是为家族守祭田的资格都没有！
至于姜十三爷和白氏守祭田的过程中也要和农人们一起做农活，自己做饭自己洗衣这样的小事，谁在乎？
殷氏若有所思的想了一会，突然开口：“五弟妹，十三婶是真的连和十三叔和离的想法都没有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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