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袁野口中的“上帝”、母星盘古星又是怎样跨过这道门槛的?是自己的路径问题,还是技术问题?十倍以上的差距,即使能够达到光速,可能都是他毕生之年的最终目标罢了。但这,就连回到自己母星都成了不可能。
当袁野说小远用二十天时间穿越百亿光年,偷星者带着小远用一年时间去到了最大空洞区几乎穿过了大半个宇宙的时候,他的心里是存疑的。然后就开始拼了命去找适合做飞船的各种材料,拼了命去调整核原料的配合比以及各种参数,动用了一百多号班底中的绝大多数集中搞攻坚,而后又在小远的描述中去找所谓的空间快道,并用最高的效率来改造飞船以适应这些空间快道相当于集结了盘古星移民的全部智慧来做这件事,终于达到了光速的三十分之一,实现了十天时间冲破夸父星所在的这个小星系。虽然在边缘处被气泡阻隔了一段时间,但是调整方向后很快就冲破这层阻隔。通过量子通讯传回来的数据图像来看,他的技术团队是没有问题的,小远提供的空间快道信息也能让飞船提速一倍以上。这让他更加深刻地领会了所谓的空旷,也正是这种空旷,让他感到了绝望。
他有点想放弃了,夸父星上的人生,不过短短两百年,他已经五十多岁了,虽然看上去像是三十岁的样子,这得益于夸父星的奇异生长环境和魏公岭宫殿的科技滋养功效,但这绝不会有更大的突破空间。
莫小卡专注于微观世界研究,粒子对撞机几乎成了她的专宠,投入使用后做了许多经典实验,但尚处于理论延伸阶段,转化为运用为时尚早。
他的苦闷,只能找袁野诉说。如果找蔚兰亭,蔚兰亭一定会为他已经冲破这个小星系而倍感兴奋;如果告诉杭致远,相信杭致远也会认为这是一个伟大的突破,即使杭致远已经具有了总观概念基础。
然而,袁野也在为探索愿力感到绝望。
敖伊林的绝望,感染了袁野。或者说,他们发生了交叉感染。夸父星的某一根藤上,挂着两个绝望的蚂蚱。他们都放弃了给对方鼓劲来安慰对方,把加法做成了减法,让情绪的熵野蛮生长。
敖伊林说:“你的愿力,不过是个饼,画出来的时候,无比光鲜亮丽,事实证明,越完美的东西越没有存在的可能!”
袁野说:“你的科技,也不过尔尔,你拼了命去做,夸父星上没有明眼人,所以你把自己也逼上了绝境!”
他们在大横断的悬崖边上,互相挖苦着,谩骂着,怒目而视,差点动了手。却因为酒精的作用,使得他们手足乏力,最后不得不各自找了一个草丛,就这么昏昏睡去。
第二天早上,两人从草堆中醒来,头痛欲裂。到底是袁野先撑了起来,歪歪扭扭走向敖伊林,拉着他起来,到悬崖边上吹吹风,又变戏法似的拿出一瓶水,两个人分着喝下,这才稍稍好些。
敖伊林目视远方,仿佛又看到了远处的海面上,有一个硕大无朋的穹顶,沐浴着清晨的阳光,熠熠生辉。他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询问袁野,喃喃念叨着:“到底该怎么办?”
袁野的目光似乎清明了许多,像个神棍似的,老神在在地说:“也许,我们该重塑逻辑!”
敖伊林蓦然一惊:“你说什么?”
“我似乎想到了什么,但却不知道怎么表达。”袁野沉思着说,“古时候的圣贤哲人智者,在他们的同时代,多被视为异端,大多数概莫能外,而在他们死后很久,才会被从棺材里翻出来,奉为至宝。这说明一个道理,超前的理论和思想,这个世界往往会慢一拍来验证和接受。当前我们只是在视界上远看了一点,而大多数人还远远没有跟上来,所以成败都只是我们极少数人自己的悲欢。”
敖伊林说:“可是我们不能等着死后再来证实我们的逻辑和方向啊!”
“这就是问题所在!”袁野说,“八字方针和他们利益攸关,所以用了十多二十年时间就被灌进了每个人的头脑之中,并成为很多人的目标和方向。而我们做的,即使和他们关联度高,但关系也不大,他们更关心的是有生之年。所以无论我们怎么使劲,周围裹挟了多少人,都散发不出希望的光。包括无意义也是一样,它只是餐桌上的一道调味料,无非就是刺激味重一些罢了。”
“你到底想表达什么?”敖伊林近乎咆哮。
“以死相逼。自己的问题,可以在别人身上找原因。”袁野悠悠地说。
“?”敖伊林万分无语,他甚至都不明白袁野话中的意思。
袁野说:“经过我们的努力,当前的夸父星没有天敌了。按理说,这是发展的大好环境,可这却也是前行的致命温床!”
“啊?”敖伊林的宿醉,似乎这才有些醒来的迹象。
“当初我们散布偷星者消息的时候,虽然一时间人心惶惶,但不可否认,那却是夸父星发展最快的时期。人们想方设法去了解打听偷星者,把未知的恐慌变成已知的恐怖,有些不知情的人甚至千方百计去探究如何离开夸父星。”袁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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