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自己似乎并不能检视自己的脑区,也没发现在哪些方面有什么明显的改变。他甚至觉得自己现在越来越不在状态,对很多事的思考都不怎么到位了。
就在这么胡思乱想之中,蓦然看到了一幅图景。不,不是看到的,而是涌现的,对,就是涌现出来的。像一个半透明状的示意图,又像是一个不断翻转的沙漏,沙漏里那细黄色的沙粒随着每一次翻转往下漏,但中间那个小孔始终会把大部分沙粒堵在上半区里,然后再一点点往下掉。
他想,这个速度太慢了,能不能把小孔拓大一点。果然,拓大之后,沙粒畅通了许多。但随着小孔不断被拓大,所有沙粒都可以随着沙漏翻转而几乎同步掉落,于是沙漏就消失了。
原来,那个孔才是沙漏存在的本质意义,是铁律,是规矩。这是不是在映射自己的脑区呢,无论你开发了多少,但那个“小孔”是不变的,所以,就像一辆货车,在运力饱和的情况下,你每天或者每趟只能拉一百吨,无论货物怎么增加,你也只能是每天一百吨,只要不缺货,你是不会知道货物总量增加了多少的。自己虽说脑区众多,但是不是就像那台货车一样,只要你的思维模式结构不调整,所以永远都不会感受到?
一台电脑的内存不能证明它的功能强大,但CPU能。自己的脑区就是内存,但CPU却没有升级换代。哪怕愿力这玩意已经入脑入心,但那不过是一个名词,一个概念,他并不知道它的内涵和外延。所以,杜美萨可能走的是拓展CPU之路,而自己只是增大了脑容量而已。
但是时间不等人,自己没有机会再去纠结这些细节了,如何获得那种奇异的追踪能力尾随杜美萨而去,才是最紧迫的问题。
似乎所有的好运都随着杜美萨而去了,他压根儿感受不到杜美萨离去的任何痕迹。
然而离开会更加绝望,哪怕看不到任何希望了,他都不敢离去。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在冥想感悟,还是仅仅是在为那份守候坚持了,就连脑子里不断闪现的那些画面,都显得混乱。有那么一瞬,他甚至都感受不到自己的存在,自己是什么状态。但是一旦触及到这个问题,自己枯坐在树叶上的形象又清晰地浮现出来。
就在这种状态中,又过了整整一天。
黄昏来临,不远处的夜枭开始嚎啕,还有几只鸣虫在应和。夜风起了,略带寒凉,他感受不到身上的衣衫,从上到下都在夜风抚摸之中。恍惚间,他看到了一个身影闪过,身边仿佛有了无数道门,每道门上都有一些千奇百怪的文字图案,那道身影转瞬即逝,但他还是看到有一扇门合上了。
他起身追了过去,推开那道门,仿佛就走进了全世界。
也是黄昏。
芦花荡中芦花飘扬。
那道身影不见了。
夕阳快要落下去了,芦苇花透着昏黄的光。远处也是芦花飘扬,但更远处的烟尘包裹着四面八方。他觉得那道身影可能就是杜美萨,因为步伐有一种特殊的气质,干净利落且略带外八,大步伐的时候身上的那一袭红衣会随风飘荡。
然后,他就到了一条江边,粼粼波光和远处的尘烟把他夹在中间,自己似乎也披上了一袭白衣,但很破旧,百孔千疮,像一个落魄的落跑战士。
他看到了一个人朝江边奔过来,那个人伟岸雄壮,也是一袭红衣,手持一方宝剑。他的头盔像是掉落了,头顶挽的那个发髻也有些散乱,座下那乌黑色骏马奔到江边的时候猛然收身顿住,前蹄大张乱蹬,就那么定格了至少五秒后,前蹄着地,那人也从马上一跃而下,看了看滔滔江水,又转身看了一眼,浓烟滚滚直逼而来。
“呔!那位兄弟,有船么?”红衣大汉看到了他,喊了一句。
“我不是本地人,我也刚刚到。”袁野说,“足下是项羽将军?”
说来也怪,这时江面上竟然飘来一艘小船,撑船的是一个老翁,船儿飞快来到岸边,老翁口中喊着“将军快上船!”
大汉说:“先把我的乌骓牵上去。”说罢,转身看着越来越近的浓烟,举剑而立。
袁野注意到,浓烟之下,似乎有奔马群踏地的声音,还有阵阵喧闹和吱呀吱呀的马车声。
“将军快上船!”老翁再次喊道。
就在这时,奇怪的一幕发生了,它就真真切切地出现在袁野的眼前,大汉的身影忽然一分为二,一道身影还挺立原地,面对烟尘滚滚;而另一道身影则转身上船,还看了袁野一眼,说:“小兄弟还不随我上船,就在这里等死么?”
袁野随着这一声顿喝,也上了小船,老翁竹蒿朝着岸边一点,小船缓缓而去。
袁野回头,看了看江岸边,那道身影仍在那里,浓烟下的无数人蜂拥而至,把他团团围住,已经开始了厮杀。
不过那道身影甚是威武利落,手中宝剑每一次翻飞,都会有一个身影倒下。最后,倒是那些追兵只是把他围住,却一个个不敢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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