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苏韫莬身体剧烈一晃，再也支撑不住，单膝跪倒在地，大口呕出带着金色光点的鲜血。那融合了六大力量的共鸣状态瞬间解除，来自五个“容器”的能量传输戛然而止。连接通道中传来的，是同样剧烈消耗后、甚至带着一丝茫然与震惊的波动反馈。
强行引导并承载如此规模的共鸣冲击，对他的身体和灵魂都是巨大的负担。他感觉自己的“火种”本源黯淡了许多，意识阵阵发黑，连维持最基本的清醒都异常艰难。
“哥！！”瑾棽扑到他身边，泪流满面地扶住他，小手颤抖着擦拭他嘴角的血迹。
苏韫莬勉强抬起头，看着弟弟那双重新恢复清澈、却盛满了担忧与后怕的眼睛，挤出一个虚弱的笑容：“没事了……瑾棽……没事了……”
他抬起头，望向天空。那崩碎的暗金光源处，似乎有什么东西残留了下来——一块极其微小、却散发着更加深邃、更加古老晦涩波动的暗金色晶体碎片，正从空中缓缓飘落。
而与此同时，他清晰无比地感觉到，在遥远天际的某个方向，一股比之前“净化协议”更加隐晦、更加深沉、也更加……愤怒的意志，如同被彻底触怒的古老神灵，遥遥地“看”了他一眼。
那不是秦铮的怒火，也不是“回收派”那种冰冷的杀意。
那是一种……仿佛自身权威受到蝼蚁挑衅的、至高存在的愠怒。
“‘回收派’……不会罢休……”苏韫莬喃喃道，心中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只有更深的凝重。刚才的“净化协议”恐怕只是先遣手段，真正的庞然大物，刚刚被惊动。
而更让他心绪复杂的是，刚才那一刻，秦铮、顾言澈、凌曜、萧驰、叶曦沐……他们为什么会那样做？那跨越了所有隔阂的共鸣，是偶然，还是……某种更深层次联系的预示？
没时间细想了。远处已经传来了刺耳的警笛声和更加嘈杂的人声。刚才的天地异变，不可能不引起外界的注意。这里很快就会被彻底包围。
他必须立刻带着瑾棽离开！
“瑾棽，我们得走。”苏韫莬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却感觉双腿如同灌了铅。
“哥，我扶你！”瑾棽用力搀扶起他，少年的脸上虽然还带着泪痕和恐惧，眼神却异常坚定。刚才的经历，仿佛让他一夜之间长大了许多。
就在这时，苏韫莬怀中那个早已沉寂许久的、凌曜给予的通讯器，突然极其轻微地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只显示了一个极其简洁的坐标，以及两个字：
【速来。】
是凌曜！他一定是感应到了刚才的共鸣，并且已经计算好了撤离路线和新的藏身点！
苏韫莬不再犹豫，借着瑾棽的搀扶，强撑着最后一点力气，朝着通讯器指示的方向，踉跄却又坚定地，消失在渐渐聚拢而来的混乱与晨光之中。
裁决已下，危机暂解。
但命运的交响，才刚刚进入……
最恢弘也最危险的乐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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