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瞬间凝滞。骨钱,是北域黑市中流传的一种最诡秘、也最危险的“货币”。它并非金银,而是指代某些特定地点埋藏的、蕴含着强烈怨念或特殊力量的遗骨。获取它们的过程往往九死一生,且极易招惹不祥。
白玉娘的手在袖中握紧。这雪里红正是压制她体内雪尸蛊的关键药引之一,年份和品相都属上乘。但怨骨……
就在此时,不远处另一个较大的冰洞里,突然传来一阵压抑的骚动和低呼。几个人影仓惶地从洞里退出来,撞翻了旁边一个小摊,冰灯滚落在地,幽蓝的火苗跳动几下,熄灭了。
“晦气!真他娘晦气!”一个戴着花脸面具的壮汉骂骂咧咧,拍打着自己的衣袖,仿佛沾上了什么脏东西。
他出来的那个冰洞里,光线似乎暗了一下,随即恢复正常。但眼尖的林缝看到,洞口的冰面上,似乎留下了一小滩迅速渗入冰层、消失不见的暗色水渍。
“怎么回事?”旁边有人低声问。
“别提了!”花脸汉子似乎心有余悸,“里头那主,卖的是‘阴魂水’!装在死人头骨里,邪性得很!我刚凑近看了一眼,就觉得头皮发麻,魂儿都要被吸进去似的!”
阴魂水?林缝心中一动。据说这是一种收集惨死之人临死前怨气,以邪法炼制的歹毒之物,可用于诅咒或喂养某些阴邪蛊物。这种东西竟然也敢公然在冰市售卖?
“不止呢,”另一个从同一洞中退出、戴着乌黑鸟嘴面具的瘦子声音发颤,“我还看见……他那边上摆着几个小罐子,用符纸封着,但罐子……罐子自己在动!里头好像有活物!”
“是‘蛊崽’吧?”有人猜测,“这冰市里,卖蛊的又不是一家两家。”
“不像……”鸟嘴面具摇头,“那动静……更像是什么东西在撞,想出来……”
他们的对话被一阵突如其来的、极轻微的“咔嚓”声打断。声音来自洞穴深处,像是冰层碎裂,又像是……骨头被折断。
附近几个摊位的人都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一瞬,交易的动作也停了,面具下的目光警惕地投向那个传出声音的洞穴。但很快,低语声和交易声又窸窸窣窣地响起,只是比先前更压抑了几分。在这里,好奇心往往意味着灾祸。
万事通扯了扯林缝的袖子,示意他看另一个方向。只见三个戴着纯黑面具、身形高瘦的人,正不紧不慢地穿过人群,朝着峡谷更深处走去。他们的步伐带着一种奇特的韵律,与周围那些或急切、或鬼祟、或谨慎的交易者截然不同,仿佛行走在自家庭院。为首一人手中,提着一个用黑布包裹的、尺许长的狭长物件。
正是昨晚客栈那三个黑袍人!他们手中的黑布包裹,形状也与昨夜所见相似。
林缝与云宸、慕容白交换了一个眼神。万事通会意,低声道:“跟着他们可以,但千万别靠近三十步内。黑面具,尤其是这种纯黑无纹的,在冰市里代表‘卖家’,而且是最不好惹的那种卖家。他们卖的东西,通常不是钱能买的。”
“用什么买?”林清璇低声问。
万事通沉默了一下,才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命,或者……别的更重要的东西。”
三人远远吊在那三个黑面具身后。冰市越往深处,岔路越多,光线也越发昏暗。冰洞变得稀少,两侧更多的是未经雕凿的嶙峋冰壁,泛着幽幽的蓝光。脚下的冰面不再平整,布满了细微的裂痕和不规则的空洞,有些空洞里,似乎有苍白的东西一闪而过。
三个黑面具最终停在一个位于冰壁凹陷处的“摊位”前。那甚至不能算摊位,只是在冰面上铺了一张巨大的、某种黑色兽皮。兽皮上只放了三样东西:左边是一个巴掌大的漆黑陶罐,罐口用暗红色的泥土封着;中间是一卷颜色陈旧的皮质卷轴;右边则是一个小小的、用冰块雕成的笼子,笼子里关着一只通体雪白、唯独双眼赤红如血的小鼠,小鼠在笼中焦躁地窜动,不断用头撞击冰栏。
摊主盘坐在兽皮后,戴着一张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的彩漆面具,穿着宽大的、绣满扭曲银色符文的黑袍,一动不动,仿佛本身就是一尊冰雕。
三个黑面具在摊位前站定。为首者将手中的黑布包裹放在兽皮上,然后指了指中间那卷皮质卷轴。
彩漆面具微微动了一下,似乎抬了抬头。他伸出一只枯瘦、指甲尖长的手,轻轻按在那卷皮卷上,却没有拿起,而是缓缓摇了摇头。
黑面具首领沉默片刻,从怀中取出一个样式古朴的青铜小盒,打开一条缝隙。即便隔着近二十步,林缝也感觉到一股阴寒刺骨的气息瞬间弥漫开来,虽然只是一闪即逝。他身旁的慕容白身体猛地一颤,下意识地捂住了怀中——那里放着盛放他母亲冰晶的玉瓶。玉瓶此刻竟微微发烫!
彩漆面具似乎对青铜小盒里的东西产生了兴趣。他收回按在皮卷上的手,转而指向右边那个冰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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