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安娜此行总算有所斩获,圣城如今近乎全面封禁——不仅禁止普通信徒进入,连低阶神职人员也难以通行。城内局势远比表面所见混乱:甚至连数位红衣主教也相继感染疫病。目前唯一被证实有效的治疗手段,只有教会的“圣水”。
然而,圣水产量极其稀少,在教皇昏迷的现在,其分配权几乎完全掌握在圣女手中,加之圣水原本就能提升光属性亲和力——对任何修行者而言,都是难以抗拒的诱惑。正因如此,即便那些位高权重的红衣大主教,甚至是枢机议会的高层,也不敢轻易违逆圣女的意见。
如今的光明教会,除极少数资历深厚、地位超然的枢机议会长老尚能保持独立立场外,其余高层几乎唯圣女马首是瞻。她的影响力已从宗教象征悄然转变为实质掌权者。
与此同时,疫病蔓延导致圣城内部秩序松动:巡逻频次减少,守备明显松弛,人心浮动,教会普通成员感染疫病却没法医治。而且不少神职人员私下对圣女的专断与鲁尔斯王国切割颇有怨言,却无人敢公开质疑。
据莉安娜打探到的情报,目前留守圣城的五阶至少有六人。但更令人忧心的是,另有数名五阶此前外出——或赴鲁尔斯王国各地教区巡视,或代表教会参与中立势力召开的疫病应对会议,极有可能在未来几日内陆续返回,每多拖延一日,便可能有一名甚至多名五阶返回圣城,形势对他们将愈发不利。
两人意识到事不宜迟,当即决定加快步伐,并尽快展开行动。
接下来的两天,艾菲斯频繁出入爱洛伊斯镇的各个角落:集市、驿站、药铺、教堂,甚至混入朝圣者队伍中随行听讲。他不再奢望听到直白的议论,而是从只言片语、神色变化与人群流动中捕捉线索。
令人失望的是,艾菲斯几日奔走下来,几乎一无所获。镇上人心惶惶,人人谨言慎行,即便偶有交谈,也多是捕风捉影的流言,毫无实质价值。他所能拼凑出的,不过是些早已知晓的表象,真正关键的情报,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帷幕牢牢遮蔽。
反倒是莉安娜那边有了一些消息:圣女将于两日之后,与红衣大主教科尔曼共同接见一批“贵宾”。据传,这批人身份非同寻常,甚至可能包括来自米尔斯王国的使者——尽管这一说法尚未得到证实,但若属实,便意味着光明教会的立场很可能再次发生了改变。
这一动向耐人寻味,若传言为真,那鲁尔斯王国的权力格局,或许比表面看起来更加复杂而危险。
然而两人很快意识到,圣女与红衣大主教科尔曼接见“贵宾”的时机,或许正是他们行动的最佳窗口。
届时,这两位核心人物势必被接待、礼仪与密谈所牵制,难以分身他顾,尤其是五阶的科尔曼难以抽身追击。若能趁此间隙潜入圣城,教会的注意力势必都被“贵宾”吸引,他们的行动成功的可能性将大大提升。
这两日,艾菲斯高强度地在外奔走,穿梭于爱洛伊斯镇的大街小巷,试图从市井缝隙中撬出一点有用的情报。然而高强度的活动也让他神经紧绷,一种挥之不去的异样感悄然滋生——他总觉得自己被人盯着。
起初,他以为只是光明教会例行的巡查所致。毕竟在这座遍布眼线的小镇,被盯梢本就寻常。可渐渐地,他察觉到不对劲:那目光似乎并非来自巡街卫士或神官,而更像一道无声、隐蔽、如影随形的注视。
有几次,他猛然回头望向视线可能来源的方向——屋顶的阴影、巷口的拐角、对面酒楼半开的窗棂——却始终空无一人,只有风掠过旗帜或行人匆匆而过的背影。
他一度说服自己,这不过是连日紧张与疲惫催生的错觉。但心底那份隐隐的不安却始终无法消散,像一根细刺扎在意识深处。明天便是行动之日,容不得半点闪失。
他不愿带着这种模糊的疑虑踏入圣城——万一真有人在暗中追踪,哪怕只是一双眼睛,也可能让整个计划功亏一篑。
于是,今天他决定不再被动忍受,他换上一身不起眼的衣装,故意放慢脚步,在镇中几处曾感到异常的地点反复绕行、驻足、佯装购物或问路,实则以余光仔细扫视每一处可能藏人的角落。他要亲自确认——这种这两天一直感受到的被窥视感,究竟源于何处。
艾菲斯刻意避开了巡街守卫的常规路线,悄然向爱洛伊斯镇的边缘地带靠近。边缘地带偏僻,守备也相对松懈——不仅巡逻频次稀疏,连教会设在街角的魔力检测装置也寥寥无几。
他打算动用自己的天赋能力进行一次主动探测,目前,他的天赋探测范围已经达到了半径2100米,若在镇中心贸然使用,极易触发街上和巡逻卫兵的魔力检测道具,但在此处,干扰少、风险大大降低。
更重要的是,他曾练习过秘典《魔力精细操控》,并且目前颇有成效,这次他打算通过对魔力的精细操控,尝试主动压缩并定向引导天赋的探测范围,而非如往常那般无差别扩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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