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云峰趴在地上，嘴角抽动，眼神发疯一样：“你根本不知道……她早就不是苏家的人了。”
风吹过广场，吹起灰尘和衣服。林远山站着不动，眉头皱紧，体内灵力突然涌动，又很快被他压下去。
他不信。
手指上的戒指有点发热，东边偏院传来一丝微弱的波动——这不是普通的灵气，是她留在他识海里的印记，只有在危险时才会震动。
她还在。
而且被困住了。
他看向东边走廊，目光锋利。五指慢慢握紧，骨头发出咔咔声。
这时，脚步声传来。两个灰袍守卫被人掀开，一个穿白衣服的身影踉跄跑出。
是她。
头发乱了，额头出汗，脸上有灰，手腕一圈发红，像是被符咒烧伤。她走路不稳，但每一步都很稳地走向中间。
所有人都看着她。
苏家长老席上，三人站起来，又犹豫着坐下。之前吵着要联姻的年轻人，现在都不敢说话。
她走到林远山面前，抬头看他。
眼睛红了，但没哭。
“我听见你说的话了。”她的声音轻，但每个字都清楚，“你说谁也不能把我带走。”
他点头。
“那你该知道，”她看看四周，语气平静却有力，“我苏清漪这一生，只认林远山一个人。”
话刚说完，全场安静，连风都停了。
楚云峰猛地抬头，脸扭曲：“贱人！你敢违抗玄天宗？”
他双手撑地想爬起来，身上金光一闪，一张符瞬间烧毁。灵气震荡中，他跳向半空，脚一点地，直扑苏清漪。
“今天我一定要带她走！”
林远山动了。
一步跨出，挡在她前面。右手按住剑柄，剑还没拔出来，寒气已经逼人。
“再往前一步，断手。”
楚云峰硬生生停下，离他们只有三步。脸色铁青，死死盯着林远山：“你算什么？一个小地方出来的废物，也敢拦我？”
“我不配？”林远山冷笑，“那你跪着说话。”
楚云峰膝盖还陷在地里，刚才被压制住，一直没完全站起来。现在拼命运功，却发现灵力像进了泥潭，动不了。
“你别得意！”他大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葬神星域怎么活下来的？要不是天雷劈下来，你早死了！你这种人，根本不配结成金丹！”
林远山看着他，声音很冷：“你说完了？”
“什么？”楚云峰一愣。
“我说，”林远山往前一步，“你——说——完——了？”
每走一步，金丹威压就加重一分。脚下青砖裂开，裂缝像蜘蛛网一样蔓延到楚云峰脚下。
他膝盖一软，差点又跪下，赶紧用手撑住。
“你……你这是欺负人！”他喘着粗气，“我告诉你，玄天宗不会放过你！你今天护得住她，明天呢？后天呢？等宗主来了，你骨头都会被打碎！”
林远山不回答。
他转头看身后的女子。
她站得累，但背挺得很直。她对他轻轻点头。
他知道她在说什么。
不用管我，放手去做。
他收回目光，看向楚云峰：“你说我靠运气？”
“难道不是？”
“那你知不知道幽冥之主的投影是怎么消失的？”林远山声音低，“是我亲手捏碎他的元神。”
楚云峰瞳孔一缩。
“你说天雷帮忙？”林远山继续说，“那你知道那道天雷，是我自己召来的吗？”
他抬起左手，指尖冒出一丝银白色的电光：“我用金丹做引，主动引来天罚。那一战，我少了三年寿命。”
楚云峰嘴唇发抖：“你……胡说！谁能主动引来天雷？那是天地之力！”
“所以我不是普通人。”林远山淡淡说，“而你，靠吃药强行突破，根基不稳，灵台混乱。你自己都控制不好修为，还谈什么胜负？”
楚云峰脸色变了。
他确实是靠大量灵药冲上去的，表面是金丹初期，其实问题很多。平时靠符咒压着，一遇到强敌就露馅。
现在被看穿了。
“闭嘴！”他怒吼，“我不用你来评头论足！我代表的是玄天宗，是正统！你不过是个没门没派的散修！”
“散修？”林远山笑了，“那你告诉我，赵无极是谁废掉的？王厉是谁打得丹田碎裂？血影门分舵主又是谁杀的？”
他说一个名字，楚云峰退一步。
“这些人，哪个不是正统出身？哪个没有背景？现在他们在哪？”
楚云峰说不出话。
“你还想带走她？”林远山眼神变冷，“我可以让你明白，什么叫真正的差距。”
他慢慢拔剑。
剑出三寸，空气嗡嗡作响，空间微微扭曲。
楚云峰终于怕了。
猛地后退两步，掏出一块玉符就要捏碎。
“你敢动手，我就让整个苏家陪葬！”
林远山停下。
但剑没收回。
“你可以传消息。”他语气平静，“但我只说一句——”
他盯着楚云峰的眼睛：“只要她在我身边一天，你们任何人靠近她十步之内，我必出手，绝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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