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太空芯片的“极端考场”
十月六日凌晨,酒泉卫星发射中心。
长征七号遥五运载火箭托举着天舟五号货运飞船,划破西北的夜空。货舱里,除了常规补给,还有一个特殊的实验装置——“天阙一号”太空芯片测试平台。
“磐石4A型”异构芯片,即将在距地400公里的轨道上,面临终极考验。
“太空环境的极端性远超地面,”任务总师在发射前的最后一次简报中说,“真空、温差、辐射、微重力——这些因素对二维材料的稳定性影响,我们几乎一无所知。”
李教授坐在北京指挥中心,手心全是汗:“如果芯片在轨失效,不仅损失重大,更会让整个技术路线蒙上阴影。”
陈念盯着大屏幕上飞船的实时遥测数据:“但如果我们不去太空验证,就永远不知道边界在哪里。芯片的终极战场,从来不是实验室。”
十月八日,天舟五号与天宫空间站对接成功。航天员王亚平打开实验装置,启动了第一轮测试。
最初的24小时,数据一切正常。芯片在空间站舱内环境(温度恒定、辐射屏蔽)下运行稳定。
真正的挑战在十月十日到来。按照实验设计,王亚平将芯片模块转移到空间站舱外的暴露平台——那里昼夜温差可达±150摄氏度,宇宙辐射强度是地面的百倍。
“即将出舱,”王亚平的声音从扩音器传来,“我看到地球边缘的弧光了,真美。”
指挥中心鸦雀无声。所有人都盯着温度曲线:从舱内的22度,迅速降至零下120度。
“芯片供电正常,”数据监控员汇报,“二维材料区域温度传感器显示:零下118度。”
“启动低温计算测试,”地面指令。
芯片开始运行预设的算法任务。令人惊讶的是,在极端低温下,计算速度反而提升了15%。
“超导现象?”李教授凑近屏幕,“二维材料在低温下电子迁移率激增!”
但喜悦只持续了十分钟。当空间站进入日照区,温度在二十分钟内骤升至零上130度。
“警告:芯片温度130度,逼近设计极限。”
“继续测试,”陈念下令,“我们要看它在真实太空环境中的表现,不是温室里的表现。”
接下来的48小时,芯片随着空间站每90分钟绕地球一圈,经历着剧烈的温度循环。高温时性能下降,低温时性能飙升,但始终没有失效。
真正的危机在十月十三日深夜到来。
太阳爆发了一次中等强度的耀斑,高能质子流抵达地球轨道。空间站的辐射监测器警报响起。
“辐射剂量激增,是日常的300倍,”王亚平报告,“需要撤回舱内吗?”
“芯片模块可以承受吗?”地面问。
“设计抗辐射剂量是日常500倍,”陈念回答,“但那是理论值。继续暴露,我们要真实数据。”
这是赌注。如果芯片在辐射下失效,将损失整个实验装置;如果撤回,将错过宝贵的极端数据。
“我建议继续,”王亚平的声音平静而坚定,“我们航天员都能承受,芯片也应该试试。”
接下来的六小时,芯片在高辐射环境下持续运行。地面监测到多次单粒子翻转(SEU)——高能粒子击中存储单元导致的数据错误。但芯片内置的自修复机制开始工作:缺陷阵列在辐射刺激下,竟然发生了自重组。
“天啊,”李教授看着显微镜图像(由空间站机械臂拍摄并传回),“你们看,二维材料区域的缺陷在移动!它们在……躲避辐射热点!”
这是从未被预测的现象:二维材料的缺陷不仅稳定,还具有动态响应能力。在高辐射区域,缺陷会“迁移”到低辐射区,重组为新的功能结构。
“这已经不是芯片了,”陈念喃喃道,“这是有生命的材料。”
十月十五日,实验进入最后阶段:模拟故障场景。地面指令故意切断芯片的部分供电,模拟太空中的设备故障。
所有人都以为性能会下降,但奇迹再次发生:在供电不足的情况下,芯片自动“关闭”了部分非关键计算单元,将能量集中在核心任务上。更惊人的是,它利用热电效应,将芯片自身的废热转化为微量电能,补充供电。
“自供能计算,”李教授的声音因激动而颤抖,“我们在无意中创造了一种能在极端环境下自我维持的计算系统。”
十月十八日,为期十二天的太空实验结束。芯片被收回舱内,经检测:除了表面有微量的原子氧侵蚀痕迹(所有太空材料都会有的正常现象),功能完好无损。
王亚平在天地通话中说:“这是我在太空见过的最坚韧的‘生命’。它让我想起沙漠里的胡杨——在极端环境下,不是苟活,而是找到了新的生存方式。”
数据传回地球,引发全球航天界震动。欧洲空间局、NASA主动联系,希望合作开展后续实验。而最敏锐的是商业卫星公司:他们看中了芯片在辐射环境下的稳定性——这意味着卫星可以更小、更轻、寿命更长。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喜欢蚀骨承恩请大家收藏:(www.qbxsw.com)蚀骨承恩全本小说网更新速度全网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