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使对于罪恶的气息很敏感的，所以……
菈菲尔熟练地在黄毛衣服内侧摸了一下，然后抽出一个装着白色粉末小塑料袋。
“哎呦，稀罕物。”巫马卷柏伸手接过粉末。
菈菲尔又从黄毛口袋里掏出了一部手机，在黄毛眼前晃了晃，“手机密码是多少？”
黄毛咬着牙，“八嘎！！”
菈菲尔叹了口气，在黄毛的腕关节上轻轻动了一下。
“啊啊啊！”
黄毛眼泪和鼻涕一起涌了出来。
“说。”菈菲尔手上又加了一丝力。
“！七……七……七……八个七！”
菈菲尔满意地点点头，把手机递给巫马卷柏。
巫马卷柏接过，解锁，找到文件管理。
找到了。
巫马卷柏把手机递给吉田咲，“你看一下。”
“这、这是什么……”吉田咲的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
“看了就知道了。”
吉田咲犹豫了一下，接过手机。
“怎么了？”加藤惠探头看了一眼屏幕，然后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黄毛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件需要被扔进不可燃垃圾箱的东西。
那是一个女孩子的照片，裸照。
划了一下，下一张还是。
手指在屏幕上机械地划过。
一张一张又一张。
不同年龄、不同校服、不同发色的女孩子，但眼睛里没有光，像被什么东西抽走了魂魄。
“这些……”吉田咲的声音在发抖，要是没有白羽大人，今天……
加藤惠掏出手机，点开录像，镜头对准黄毛。
“细说你的作案过程。”
黄毛跪在地上，左手被菈菲尔反扣着，右手撑着地面，手腕的疼是肉体的，咬咬牙能忍，但开口说了就彻底完了。
“不说是吧。”巫马卷柏蹲下来，捏着黄毛的小指。
咯吧。
“你要是不说，还有手指，还有脚趾。”
黄毛趴在地上，肩膀剧烈地起伏着。
巫马卷柏又伸手，握住了他的无名指。
“我说……！”黄毛喊道，“我说……我全说……”
怎么在街边搭讪那些看起来不太合群、不太自信的女孩子。先夸她们好看，夸她们的穿搭、发型、笑容，用最便宜的甜言蜜语买最贵的信任。
怎么在第二次第三次见面的时候，把药碾成粉末，混进饮料里，醒过来之后说他拍了照片和视频……
他还认识一些朋友，大家互相介绍资源……
加藤惠看向发呆的吉田咲，“叫警察吧。”
“好的，好的。”
黄毛瘫在地上，声音沙哑，“龙……龙崎爷不会放过你们的。”
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他有了一丝底气。
龙崎组在千叶县的地下势力里还算不错，足够让普通人听到就绕路走。
黄毛不过是个跑腿的小鱼，但小鱼身后有鲨鱼，至少他是这么以为的。
“敢骗我。”巫马卷柏毫不客气这踢了他一脚，“龙琦家是放贷的，什么时候改行卖粉了？”
黄毛的嘴唇哆嗦着，“是、是龙琦爷手下的人……负责新业务……我不认识上面的人，但货确实是从龙琦家出来的……”
“行了。”巫马卷柏掌心朝覆在黄毛的头顶上方三寸处。
搜魂。
黄毛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珠往上翻，四肢开始不受控制地轻微抽搐。
“好暴力哦。”菈菲尔笑眯眯。
他都吸了，我还用好态度对他，那他不是白吸了吗？
靠，这小子原本打算加入龙琦，但是他在网上搜了下，就有一个人联系他。
他和那个人一直是单线联系。
每次拿货的钱，要支付九成给上家。而且，对方从来没有说过自己是龙琦家的人。
是他自己从一开始就觉得能拿出这种东西的人一定是龙琦的人，对方也没有否认。
简单点说，有点类似快招截流，嗯……加入帮派被截留。
加藤惠沉默了片刻，“总觉得与早苗中招的过程很像。”
换汤不换药，能不像吗，
巫马卷柏一掌落在黄毛的头顶，黄毛的身体一僵，瞳孔骤然放大，魂魄被伤，命不久矣。
不到五分钟，几辆车停在了街边。
……
警视厅
吉田咲在一间小房间里被问话，女警的语气很温和，但问题很细，什么时候认识的？见过几次面？他有没有给过你什么东西？有没有强迫你做任何事？
吉田咲一一回答。
菈菲尔和加藤惠坐在走廊的长椅上。加藤惠安静地握着手机，给家里发了一条消息，晚点回。
菈菲尔靠在椅背上，闭着眼睛，睫毛微微颤着
巫马卷柏从另一间笔录室出来的时候，走廊尽头传来沉稳的脚步声。
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大步走了进来，目光在走廊里扫了一圈，走到菈菲尔面前，微微低头，“大小姐，我来接您。”
菈菲尔睁开眼，从长椅上站起来，理了理裙摆。“辛苦了。”
是巫马卷柏上次卖情报见过的那个保镖。
保镖也认出了这个少年，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吉田咲从房间里走出来时，眼睛红红的，女警跟在她身后让她保持手机畅通。吉田咲点头，小声说了句“谢谢”。
有了专业人士，很快四个人出了警视厅。
保镖拉开车门，菈菲尔转过身看向吉田咲，“吉田同学，我们送你回去。”
吉田咲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家很近……”
“那就送到你家楼下。”菈菲尔没有给她拒绝的余地。
吉田咲犹豫了一下，低头走了过去，钻进车里，坐在最里面。加藤惠跟进去，坐在她旁边。
巫马卷柏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
菈菲尔最后上车。
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
车里很安静。
吉田咲低着头，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划着圈，“白羽大人……”
菈菲尔偏过头。“叫我菈菲尔就好。”
吉田咲的睫毛颤了一下，“菈菲……尔同学……谢谢，还有加藤同学，还有……巫马同学。”
她郑重地、一字一句地说完了。然后低下头，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
加藤惠伸出手，握住了吉田咲放在膝盖上的那只手。
巫马卷柏从副驾驶的座位上回过头，“不用谢，以后有事，可以找我们。”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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