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宜随手拿起一条抽丝的粉色睡裙,触感和款式都很熟悉,不就是上个月被她丢掉的。
“我上个月就丢了,怎么会在你这里?”她转身,对上从她颈间抬起的深邃眼眸。
圈在她腰间的臂膀紧了紧,裴靳臣将脸埋在她颈窝,声音带着几分得意:“我捡回来了。”
沈幼宜再次语噎。
她放下洗得干干净净的睡裙,双手捧起他的脸,仔细端详:“你现在是裴大臣,还是裴小臣?”
“是杳杳的老公。”他低语,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畔。
一下就令她的耳朵变红了。
“放手,我该走了。”
“别走,老婆别不要我。”
沈幼宜停止挣扎,转头看他,那双向来冷静自持的眸子此刻泛着薄薄水光。
当一个强势的男人突然示弱,流泪,她觉得有点难顶。
见她愣神,裴靳臣唇角微勾,正要吻上去,却被她伸手捂住。
“老婆?”
亲不到老婆,他委屈。
沈幼宜:“我不走留在这里干什么,让你继续凶我吗?”
他眼神焦急:“对不起,我不知道是你敲门。看清楚是你后,我想道歉,又自觉狼狈,就想着让你先走。”
“下次还会这样吗?”
“不会了。”他郑重应声。
如果不是看见床上堆满了她“失踪”已久的衣物,她不会相信裴靳臣的话,只会觉得他是花言巧语、缓兵之计。
今夜他已经很难过了,她不想再给他难受。
她轻咳一声,“我也是善解人意的,不是无理取闹的女人,既然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不会计较。”
“嗯。”他温笑,仿佛无论她说什么都会应一声好。
见惯了他对自己、对外人的高标准,每次他对她无底线的好,她除了摆烂享受外,还是会有一点受宠若惊。
沈幼宜稍稍拉开距离,黏糊在一起,说什么都显得不正经。
“你的伤疤,我无意揭开,但凌萱都比我了解你,我不开心,你知道吗?”
“对不起,是我让杳杳不开心了。”他轻吻妻子的发,“她不了解我,因为我从未让她了解过。她知道的,大概都是些捕风捉影的事。”
“哦。”
管他是不是哄她,这话听着她开心。
裴靳臣悄悄又环住她的腰,不等她拒绝,就开始讲起了自己的故事。
从父母的婚姻讲起。
母亲姜静容和父亲裴云霄虽是联姻,却是相爱后才结的婚,婚后感情一直很好。
沈幼宜对这段故事并不陌生,毕竟从姜女士那里听了三遍。
那年裴家动荡,裴云霄不足月就出生了,是以心脏不好。
兴许是身体的缘故,他脾气格外温和,从未对任何人甩过脸色。
裴靳臣热爱极限运动,全家都反对,唯有裴云霄暗暗支持儿子,甚至瞒着家人送给儿子一副帆船手套
儿子身体健康、勇敢、聪慧,可以去他去不到的海域,爬他爬不上的雪山。
意识到裴云霄有多么开明,沈幼宜看向裴靳臣的眼神变了变。
这人年轻时那般疯狂,却不让她去蹦极。
本来都跟澜澜约好了,她也提前做了功课,最后被裴靳臣严厉阻止了。
“我不知道父亲的身体已经不好了。”裴靳臣声音渐沉,“我还觉得他老了,不懂我了,明明以前是支持我的。他是在追我的路上突发心脏病的……这不是意外,是我害死了他。”
沈幼宜搂住他的脖子,“不说了,我们不说了。”
他轻抚她微颤的脊背,“别怕,杳杳。父亲在遗书里要我好好活着,我怎么可能不如他所愿。直到他死前,我都是个叛逆的儿子,他死后,人人都夸我成熟懂事,可他再也看不到了。”
失去至亲的痛苦,她太懂了。
“裴先生,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会好吗?”
“会的。”她答得坚定,既是在安慰他,也是在安慰自己。
两人倾诉衷肠,卧室的灯亮了一整夜。
公馆外的黑色轿车也停了一整夜。
凌萱熬得双眼通红,死死盯着那扇门,沈幼宜进去后就再没出来过!
说不定沈幼宜被裴靳臣掐死了,所以才没有出来!
直到早上七点,柳叔出门买了束玫瑰又返回公馆。
凌萱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回驾驶座。
那玫瑰是送给谁的,不言而喻。
凭什么?
凭什么沈幼宜能得到裴先生的爱?
她到底哪里不如沈幼宜?
-
自那夜之后,沈幼宜觉得她和裴靳臣之间那层窗户纸越来越薄,一触即破。
从前她敢指挥他洗水果,那还算是丈夫的职责范围。
现在她觉得耳朵痒,打游戏腾不出手,就很自然地往裴先生的西裤上一躺,让他帮忙掏耳朵。
他会放下手头的事,仔仔细细为她清理。
结束后还要夸她耳朵生得精致,眼里满是欣赏与宠溺,没有半分嫌弃和勉强。
后来的某个夜晚,裴先生主动要为她剪脚指甲,这种相处模式令她惊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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