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胡同里的空气粘稠得如同凝固的血液,每一秒的流逝都伴随着心脏在胸腔里疯狂而绝望的撞击。那截被阿伟紧紧攥在手中的“镇物”——那根看似不起眼的焦黑木棍,正散发出一种微弱的、几乎难以感知的暖意,仿佛内部有某种能量正在被缓慢而坚定地抽离。这暖意非但没有带来丝毫安慰,反而像是一盏即将燃尽的油灯,预示着最后光明的湮灭。
堵在洞口的怪物——“潭主”,显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细微的变化。它那庞大、苍白、布满瘤状粘液的身躯不再像之前那样焦躁地扭动刮擦,而是以一种更加令人毛骨悚然的姿态静止下来。只有那双镶嵌在恐怖头颅上的苍白眼睛,依旧散发着幽冷死寂的光芒,死死锁定在阿伟……或者说,他手中的木棍上。那低沉的、如同破损风箱般的呼吸声变得极其缓慢而悠长,呼……哧……仿佛在积蓄力量,等待那最后一刻的来临。布满螺旋骨刺的巨口微微开合,滴落的墨绿色黏液在水面上腐蚀出的“滋滋”声,如同死亡的倒计时。
“伟……伟哥……”小胖的声音带着剧烈的颤抖,几乎不成调子,“这……这‘充电宝’是不是快没电了?我怎么感觉它……它好像越来越烫手了?还是我在发烧产生错觉了?”
阿伟没有回答,他的全部精神都集中在感受手中“镇物”的状态和观察怪物的动静上。木棍传来的暖意的确在缓慢而持续地升高,同时,那种无形的、排斥怪物的“场”的边界,似乎正在以肉眼难以察觉的速度,向内收缩了微不可查的一丝。怪物那苍白眼睛中的恶意与贪婪,也随之更加炽烈了一分。
不能再等了!坐以待毙只有死路一条!
阿伟的目光如同被困的野兽,疯狂地扫视着这绝境的每一个角落。头顶是坚硬的岩石,两侧是布满抓痕的湿滑岩壁,脚下是冰冷刺骨的积水,前方是虎视眈眈的怪物……等等!水?
他的目光猛地定格在脚下。这死胡同并非完全干燥,靠近岩壁的角落积水较深,几乎没到小腿肚。而水的来源……他顺着水流的方向看去,发现在死胡同最内侧,靠近那插着“镇物”原位置的岩壁与地面交界处,有一道不起眼的、大约巴掌宽的缝隙,冰冷的、带着地下河特有腥气的河水,正从那里缓缓渗入,又向着洞口怪物所在的方向流去。
这水是活的!这说明,这堵看似绝路的岩壁后面,并非实心,很可能与那条他们之前听到的地下暗河相通!岩壁下方有缝隙,那么……水下呢?
一个极其冒险、近乎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阿伟几乎被恐惧冻结的脑海。
“小胖!”他猛地低吼,声音因为紧张而嘶哑,“看水下!这墙下面可能有路!”
小胖闻言,先是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比哭还难看的表情:“水下?大哥你没事吧?这黑灯瞎火的水底下能有什么路?万一下面是更窄的石头缝,卡住了怎么办?或者直接通到那家伙的‘游泳池’里?咱们这算不算主动‘投喂’?而且还是‘外卖’自己游进门!”
“留在上面必死无疑!赌一把还有可能活!”阿伟的眼神在昏暗的手电光下闪烁着近乎偏执的光芒,“这‘镇物’撑不了多久了!你想等它失效,然后被那东西当‘辣条’嗦了吗?”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手中的焦黑木棍突然发出了一声极其细微的、如同热胀冷缩般的“噼啪”声,表面的温度明显又升高了一截。与此同时,堵在洞口的“潭主”似乎受到了鼓舞,庞大的身躯向前微微挤压了一下,那无形的屏障发出一种仿佛玻璃承受重压般的、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我干!”小胖吓得魂飞魄散,再也顾不得争论,“赌了赌了!妈的,死马当活马医!下去之后要是情况不对,咱们立刻原路返回……应该来得及吧?”
“来不及多想!跟着我!”阿伟将手电筒咬在嘴里,深吸一口充满腥臭和死亡气息的空气,一只手紧紧握着那越来越烫的“镇物”,另一只手摸索着,弯腰将身体沉入冰冷刺骨的积水中。
水寒彻骨,瞬间带走身体所剩无几的热量,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剧烈的寒颤。他强迫自己忽略这不适,沿着岩壁向下摸索。果然,在水面之下,岩壁的根部,那个渗水的缝隙变得更大了一些,勉强能容一个成年人侧身挤过去!缝隙后面一片漆黑,水声潺潺,不知道通向何方。
“下面有路!快下来!”阿伟吐出嘴里的手电,急促地朝小胖喊道,同时毫不犹豫地,第一个侧身钻进了那个水下缝隙!
冰冷的地下水瞬间淹没头顶,耳朵里灌入汩汩的水流声。缝隙狭窄,粗糙的岩石刮擦着他的身体和衣物。他拼命向前挤,肺部因为缺氧开始发烫。好在缝隙并不长,大概只有两三米,他猛地向前一挣,头部瞬间冲出了水面!
“噗哈——!”他贪婪地大口呼吸,同时迅速举起手电筒照射四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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