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陈平安手里端着56式半自动,枪口还冒着淡淡的硝烟。
枪管子黑洞洞的,指着李得水的方向。
“非礼你媳妇?”陈平安冷笑一声,眼神像是在看一头死猪。
“你当这是什么地方?这是东岗二大队,我陈平安的家!”
“你私闯民宅,满嘴喷粪。信不信我当场毙了你,就说是山里的野猪进了院子?”
李得水吓得差点从墙上栽下来。
他只是个大岗的破落户,平时喝点马尿耍耍横,哪里见过真开枪的狠人。
那声枪响震得他耳朵现在还嗡嗡作响。
刘玉英站在院子里,气得浑身发抖。
她指着墙头上的李得水破口大骂:“李得水,你个没良心的畜生!当初我下乡,你花言巧语骗我。现在你把家底输光了,还想毁我清白?我今天就是死,也不跟你回去!”
赵刚也冲了出来,指着李得水怒斥:“你血口喷人!我们是来陈同志家里借地方复习高考的,清清白白!你再敢胡说八道,我立刻去公社告你诽谤!”
苏晚没说话,却也极度生气的盯着李得水。
枪声在寂静的雪天里传得极远,瞬间惊动了村里。
“怎么回事?谁开的枪?”杨春明匆匆赶来大老远就扯着嗓子喊。
等到了近前,看到李得水骑在墙头上,杨春明的脸瞬间黑成了锅底。
陈平安收起枪,老实的回答:“大队长,这小子大白天爬我家墙头,满嘴污言秽语,污蔑我媳妇和刘知青。”
“我以为是山里的盲流子下来踩点,就鸣枪警告了一下。”
杨春明一听,眉头一瞪:滚下来!”
李得水吓得手一松,连滚带爬从墙头摔在雪地里,摔了个狗啃泥。
几个民兵如狼似虎地冲上去,三两下就把他反剪双手按在了地上。
陈平安向杨春明说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大。
杨春明听了气的咬牙切齿。正所谓一方水土养一方人,村子之前打架都还是以村为主。
李得水跑来闹事,这要是传出去,东岗大队的脸往哪搁?
“把他捆了!直接送公社派出所!”杨春明一挥手。
“就告他耍流氓、寻衅滋事”
李得水这下真慌了,杀猪般嚎叫起来。
“大队长,我错了!我就是喝了点马尿。陈炮手,你大人有大量,把我当个屁放了吧!”
陈平安连看都没看他一眼。
他转头对杨春明说道:“大队长,这事儿影响太坏。刘知青也是为了响应国家号召考大学,这种毒瘤留在外面,是个祸害。”
杨春明点头:“放心,平安,这事儿大队给你做主。带走!”
几个民兵拖着李得水往村部走,李得水的哀嚎声在雪地里渐行渐远。
院子里终于恢复了平静。
刘玉英捂着脸,蹲在雪地里失声痛哭。
苏晚走过去,拿出手绢递给她,轻声安慰。
陈平安拍了拍赵刚的肩膀。
“行了,别看了。野狗咬了人,把狗打跑就行了。回去继续看书,没几天了。”
赵刚看着陈平安的背影,心里满是敬畏。
这才是真爷们,办事雷厉风行,绝不拖泥带水。
接下来的几天,大雪停了,天儿放了晴。
距离高考还有最后三天。
陈平安做主,把复习资料全收了起来。
“行了,该看的都看了。这几天好好吃饭,好好睡觉,把精神头养足。”
赵刚深呼吸一口气,对陈平安深深鞠一躬:“陈兄,这次大恩不言谢。”
陈平安笑着摆了摆手,对赵刚道:“若是赵哥以后发达了,记得携小弟一手。”
一旁的刘玉英也跟苏晚恋恋不舍。
苏晚到底是做了母亲,忍不住问:“刘姐,那孩子……”
“孩子我带走。”刘玉英咬了咬牙,目光坚决。
“带去燕城落户,永远都不再回到这里。”
陈平安在心里叹了口气。
前世了解过这段历史,他知道知青下乡的岁月里留下了太多遗憾。
好歹刘玉英知道带孩子走,没把骨肉丢在这片冰天雪地里。
12月10日。
这是改变无数人命运的一天。
陈平安提前跟大队借了拖拉机,拉着苏晚,迎着刺骨的寒风前往镇上的考点。
考场设在镇中学。
校门外人山人海,黑压压的一片。
有十七八岁朝气蓬勃的应届生,也有三十多岁、满脸沧桑、甚至拖家带口的老知青。
苏晚紧紧握着陈平安的手,手心里全是汗。
“紧张了?”陈平安低头笑着问。
苏晚点点头:“怕考砸了。”
陈平安帮她把脖子上的红围巾拢了拢,挡住寒风。
“怕啥。你男人我肯定能考上。你要是考不上,就在家给我生一炕头大胖小子,我养你一辈子。”
苏晚脸一红,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被他这么一打岔,心里的紧张倒是散了一大半。
大喇叭里传出进场的广播声。
陈平安和苏晚分在不同的考场。
两人不在同一个考场,只是互相对视一眼,相视一笑,随即转身向各自考场走去.....
……
大考持续了整整三天。
三天后.....
陈平安走出考场,看到陈国庆、李秀莲两抱着开开站在考场大门口,双眼顿时亮了起来。
“爸妈,打你们怎么来了?”
陈国庆笑呵呵道:“这不是担心你们两,特意带孙子过来看看。”
开开看到爸爸也很高兴,被李秀莲抱在怀里,伸出双手要爸爸。
陈平安接过儿子,一把将他举过头顶。
“咯咯咯——”
开开开心地笑了起来,小手在半空中上下舞动。
陈平安顺势把儿子放在自己肩膀上,扛着他。
坐得高看得远,开开笑得更大声了,口水都流到了陈平安的脖颈上。
没过多久,苏晚也从校门里挤了出来。
时隔好几个月没见到儿子,苏晚原本还因为考试紧绷的脸,在看到开开的那一刻瞬间融化。
“开开,想妈妈了吗?”
苏晚快步走过去,伸手抱住儿子的小短腿。
坐在爸爸肩膀上的开开,正因为视线开阔乐得不行。
看到妈妈凑过来,他咧开没长齐牙的小嘴,笑得更加响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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