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体的恢复和修炼,并未停止。他分出部分心神,持续引导着血元池水和丹药提供的精纯能量,在体内按照那模糊的本能路径运转周天。丹田处的气旋,越发凝实、壮大,旋转的速度和力量都在稳步提升。他甚至开始尝试着,在气旋运转的同时,分出一缕极其细微的、受控的气感,小心翼翼地探向四肢百骸的一些细微末梢,尝试着去激活、强化那些平时几乎用不到的微小经脉和肌肉群。这是一种近乎本能的身体优化和掌控,虽然缓慢,却能让他对身体的每一分力量,都了如指掌,运用时更加圆转如意,爆发时更具威力。
眉心处的剑意,依旧沉寂,缓慢地吸收着经过眉心的能量,进行着自我修复。但与之前完全无法感知其状态不同,现在张沿能隐约“感觉”到,剑意的“修复”,似乎也遵循着某种节奏。当地底那污秽“海洋”传来“律动”、阵法能量产生“颤动”时,剑意吸收能量的速度会略微加快,散发出的那种“煌煌正道、斩邪破妄”的微弱“道韵”,也会变得更加清晰、更加“警觉”,仿佛沉睡的巨龙,在梦中感应到了宿敌的气息,无意识地绷紧了肌肉。
而当“林九”所在方向传来那种高强度“推衍”的能量“涟漪”时,剑意则会变得更加“内敛”,吸收能量的速度放缓,散发的“道韵”也几近于无,仿佛在……躲避?或者说,是某种更高层次的、对“探查”的、本能的、精妙的伪装?
这发现让张沿心中暗凛。这剑意,似乎拥有着远超他想象的、近乎“灵性”的本能。它能感应外界威胁,能调整自身状态,甚至能进行一定程度的“伪装”!这绝不仅仅是一道无意识的、残留的“能量印记”那么简单!它内部,很可能还残留着某种极其微弱、却真实存在的、属于其原主人的“意志”或者“执念”碎片!
这究竟是福是祸?一个拥有“灵性”的、寄宿在自己眉心的、上古剑道存在的“意志碎片”……是机缘,还是更大的隐患?
他不知道。他只能更加小心地维持着与剑意之间那微弱的“共鸣”和“感应”,如同在万丈悬崖边行走,既要借助其力量去感知外界,又要时刻警惕其可能带来的反噬和未知变化。
时间,在张沿这种近乎“分裂”的状态下——一边持续监控外界能量信息,一边潜心修炼恢复,一边小心感应眉心剑意——飞速流逝。
第五日,黄昏。
静室外传来与往日不同的、略显急促的脚步声,不是巡逻队的整齐步伐,也不是送药战士的沉稳脚步,而是带着一种刻意放轻、却难掩匆忙的细碎声响。紧接着,石门被轻轻叩响,节奏与往日不同。
张沿瞬间从那种深沉的、多线程的专注状态中退出,所有外放的感知如同潮水般收回,眉心剑意的“共鸣”也瞬间切断。他脸上的表情,在电光石火间,重新调整回那副带着一丝茫然、虚弱、以及长期不见天日的苍白的模样,眼神也恢复了那种空洞和些许的惊疑不定。
“进。”他沙哑着嗓子应道,声音不高,带着久不说话的干涩。
石门推开一道缝隙。进来的人,让张沿瞳孔几不可察地微缩了一下。
不是送药的战士,也不是守卫。
是阿水。那个之前负责送药、脸上总是带着憨厚和挥之不去悲伤的年轻战士。只是此刻,他脸上那憨厚的神情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掩饰的紧张、焦虑,甚至……有一丝惶恐?他的眼神有些飘忽,不敢与张沿对视,手里端着的托盘,也比往日简单了许多,只有一碗清可见底的、似乎只是用普通谷物熬煮的稀粥,以及半个黑乎乎的、看起来就难以下咽的粗粮饼子。
“吃……吃饭。”阿水的声音有些发紧,他将托盘放在池边石台上,动作比往日匆忙,放下后,他没有像往常那样立刻退到门边,而是犹豫了一下,目光快速扫过静室四周,尤其是在那几盏骨灯和张沿脸上多停留了一瞬,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又强行忍住。
张沿心中念头飞转。阿水的异常,太过明显。是因为他哥哥阿土的伤势恶化了?还是村子发生了什么变故,导致物资供应紧张,连他这里的“药膳”都降格成了普通稀粥?又或者……是岩狗或者屠烈,对阿水说了什么,或者交代了什么任务?
他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疑惑和不安的神情,看了看那清汤寡水的稀粥和硬邦邦的饼子,又看了看阿水那紧张的神色,怯生生地开口:“阿水大哥……今……今天的饭……”
“将就着吃吧!”阿水打断了他的话,语气有些不耐烦,甚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和……怨气?“村子现在……不太平!能有口吃的就不错了!别挑三拣四的!赶紧吃了,我好回去交差!”
他这番话,看似是对“挑剔”的不满,但话语中那“不太平”、“有口吃的就不错了”的信息,却透露出村子的紧张状况。而且,他催促“赶紧吃了回去交差”,似乎急于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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