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反对。尽管每个人都疲惫欲死,恨不得立刻昏睡过去,但求生的本能和肩上的责任,让他们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原路返回,穿过那处有地下暗河的洞窟,回到上层,找到我们来时的路。”焰的声音虚弱,但语气坚定。这是最稳妥,也是唯一已知的出路。
“张沿怎么办?”岩开口,声音低沉如同闷雷。他看向依旧昏迷的少年,眉头紧锁。“他伤势太重,气息微弱,经不起颠簸。而且……”他顿了顿,看向张沿眉心的暗金竖痕,“他体内那丝邪剑剑气虽然被那古剑剑意暂时压制,但并未根除,随时可能反复。那古剑留在他体内的剑意,也不知是福是祸。”
众人沉默。张沿的情况确实棘手。他本身就重伤垂死,全靠那暗红晶体的残余生命精气和“镇渊”古剑的剑意吊着命。普通疗伤丹药对他似乎效果不大,他体内的伤势,更多是源于灵魂层面和那诡异的剑气侵蚀。而且,他眉心那道暗金竖痕,与“镇渊”古剑显然有某种神秘联系,是好是坏,难以预料。
“带上他。”影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丝毫犹豫,“统领的命令,是让我们带他和那柄……黑剑回去。而且,没有他,我们或许根本走不出之前的绝地,也得不到那古剑的庇护。他救了我们的命,我们不能丢下他。”
隐和隼也点了点头。于情于理,于统领的命令,于道义,他们都不能抛下这个昏迷的少年。
“我来背他。”岩沉声道,语气不容置疑。他是众人中体魄最强悍的,即便重伤,背负一人也问题不大。更重要的是,他信任自己的脊梁,能护住这个少年最后一线生机。
“好。”焰点头,没有争执。她知道岩的脾气,也知道这是目前最好的安排。她挣扎着站起身,虽然依旧摇摇欲坠,但眼神中多了一丝坚定。“我们必须立刻动身。多停留一刻,就多一分变数。”
众人互相搀扶着,艰难地站起。影用一根树枝当作拐杖,勉强支撑着伤腿。隐和隼虽然魂力未复,但行动尚可,主动承担起探路和警戒的任务。焰将所剩无几的伤药和清水集中起来,交给隐保管。岩重新将昏迷的张沿背在背上,用布条牢牢固定好,动作比之前更加小心。他一手托着张沿,另一只手,紧紧握住了那柄赤炎枪。长枪入手,那熟悉的沉重感和枪尖微弱的火焰,仿佛给了他一丝力量。
准备停当,没有多余的言语,五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伤痛,但也看到了那一丝不肯放弃的、属于血火战士的坚韧。
“走。”影低喝一声,拄着树枝,一瘸一拐,率先向着洞穴深处,向着来时的方向走去。隐和隼紧随其后,警惕地扫视着黑暗的甬道。焰跟在岩身边,手中握着最后一把短刀,尽管手臂颤抖,但眼神锐利。岩背着张沿,握着赤炎枪,迈着沉重的步伐,走在队伍中间,如同最可靠的支柱。
来时十人,归时五人,外加一昏迷少年。来时虽知前路凶险,却怀揣希望与使命;归时虽逃出生天,却背负着同伴的尸骨与沉重的悲痛,前路依旧迷茫。
洞穴深邃,回环曲折。岩壁湿滑,脚下是湿漉漉的苔藓和碎石。空气依旧浑浊,带着浓重的血腥和腐朽气息,但比起血蚀盆地深处那令人疯狂的混乱意志,这里已经好了太多。甬道中一片死寂,只有他们的脚步声、粗重的喘息声,以及偶尔滴落的水滴声在回荡。
隐走在最前,凭借着刺客对阴影和环境的敏锐感知,小心地探路。来时他们曾在此遭遇过零星的尸蟞和诡异的藤蔓袭击,此刻虽然安静,但谁也不敢掉以轻心。隼走在队伍最后,负责断后,尽管手中只剩匕首,但那双鹰隼般的眼睛,依旧警惕地扫视着身后的黑暗。
走了约莫半个时辰,前方的甬道逐渐变得宽敞,空气中的水汽也明显浓郁起来,隐隐能听到水流的声音。
是那处有地下暗河的洞窟!众人精神一振。穿过这条暗河,再走一段,就能回到他们之前下来的那个洞穴,那里相对安全,也有他们预留的一些简单补给。
然而,就在他们即将踏入那处较为宽敞的洞窟时,走在最前的隐突然停下脚步,举起左手,做了一个“噤声、警戒”的手势。
所有人瞬间停下,屏住呼吸,连重伤的影也强忍着腿上的剧痛,稳住身形。岩握紧了赤炎枪,焰的短刀横在胸前,隼也悄无声息地贴近洞壁,隐入阴影之中。
隐侧耳倾听,脸色凝重,压低声音道:“前面有动静,不是水声,是……啃噬声,很多,就在暗河边。”
众人心中一凛。暗河边有东西,而且数量不少。是尸蟞?还是别的什么?之前经过这里时,他们并未遇到大量凶物,只有零星的袭击。难道是因为盆地深处的剧变,将其他区域的凶物也驱赶到了这里?
“能绕过去吗?”影低声问。
隐摇了摇头,声音更沉:“洞窟是必经之路,只有那一条路穿过暗河。两侧是陡峭湿滑的岩壁,下面是深不见底的暗河。而且,听声音,那些东西……似乎堵在渡河的浅滩附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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