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统领……”焰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无法辨认,泪水混合着血污,模糊了视线。她知道,那冲天的剑光,是赤霄统领用生命点燃的最后的火焰。如今火焰将熄,统领他……已然与剑光同辉,与这血火台,与这血蚀绝地,融为一体,魂归先祖了。
影死死咬着牙,拳头捏得咯咯作响,指甲深深刺入掌心,鲜血淋漓。隐和隼低垂着头,身体因为极致的悲痛和压抑的愤怒而微微颤抖。
岩没有回头。他宽阔的背脊剧烈起伏了几下,将涌到喉头的腥甜再次压了下去。他知道,现在不是悲痛的时候。统领用生命为他们争取了这宝贵的逃生时间,用生命重创了那恐怖的存在,他们必须活着离开,必须完成统领的托付!
“走!”岩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声音嘶哑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他不再有丝毫停留,甚至没有去看同伴是否跟上,背着张沿,迈开沉重的步伐,继续向着斜坡下方,向着来时的方向,发足狂奔!每一步踏出,都带着一股决绝的悲怆,在斜坡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焰、影、隐、隼四人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中翻涌的悲恸和身体的剧痛,互相搀扶着,踉跄跟上。他们甚至不敢再回头看那璀璨却注定短暂的光柱,生怕多看一眼,就会失去继续逃走的勇气。
身后,高地上空,那赤金暗金的剑光,在爆发出惊天动地的一击,重创“血孽”之后,终于开始缓缓收敛。璀璨的光芒向内坍缩,最终重新凝聚为那柄古朴的“镇渊”古剑的模样。只是此刻的“镇渊”,与之前沉睡时截然不同。
剑身依旧漆黑,但不再晦暗,反而透出一种深邃内敛的暗沉光泽,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剑身之上,那些暗金色的古老符文并未消失,而是如同烙印般,深深铭刻在剑身内部,隐隐流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锋锐气息。而在剑身靠近剑柄的位置,多了一道极其细微、却清晰可见的赤金色纹路,如同燃烧的火焰,又如同流淌的鲜血,蜿蜒盘绕,与那些暗金色符文交织在一起,为这柄古老锋锐的“镇渊”之剑,平添了一分炽热与牺牲的悲壮。
那是赤霄统领魂火与精血的烙印,是他生命的印记,是他与这柄“镇渊”古剑,与这“血火台”,与这血蚀绝地,永恒的羁绊。
“镇渊”古剑悬停在高地上空,剑尖朝下,遥遥指向下方深渊。剑身微微震颤,发出一声声低沉、却充满了威严与肃杀的嗡鸣。随着剑鸣,一道道细密的赤金暗金剑气,如同雨点般洒落,没入下方那被斩裂、气息萎靡的暗红邪剑周围,与残破的“血火台”石碑散发出的封印符文结合,重新构建起一层虽然不如最初完整、但依旧坚韧的封印光罩,将暗红邪剑再次笼罩、镇压。
深渊之下,“血孽”的嘶吼声充满了不甘与怨毒,但明显虚弱了许多,暗红剑光在封印光罩内左冲右突,却再也无法像之前那样撼动分毫。这一次的封印,因为有了“镇渊”的彻底苏醒和镇压,因为有了血火传承者魂血的献祭,比之前更加稳固。虽然“血孽”未被彻底摧毁,但想要再次破封,绝非易事。
“镇渊”剑身上的光芒,在完成封印镇压后,再次缓缓黯淡下去,最终彻底内敛,恢复了那看似平凡无奇的模样,只是剑身上那道赤金色的火焰纹路,依旧清晰可见。古剑在空中悬停了片刻,仿佛在俯视这片被它守护的绝地,也仿佛在缅怀那以身祭剑的身影。然后,它调转剑身,化作一道不起眼的暗金色流光,向着岩等人逃离的方向,电射而去,速度之快,瞬息千里,很快便消失在天际。
高地上,重新恢复了死寂。只有那残破的石碑,在黯淡的天光下静静矗立,碑身上古老的符文彻底黯淡,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地面上的“血炼”阵纹,焦黑的痕迹依旧,中央插剑的位置,空无一物,只余下一圈焦黑的印记,仿佛在诉说着方才那惨烈而悲壮的献祭。
斜坡之上,岩背负着张沿,带着重伤的焰、影、隐、隼四人,在满目疮痍、依旧不时震动滚落碎石的山坡上,亡命奔逃。身后的恐怖波动渐渐平息,但那令人心悸的剑意与疯狂气息交织的余韵,依旧弥漫在空气中,如同跗骨之蛆,提醒着他们方才经历的噩梦。
他们不敢有丝毫停歇,甚至不敢大口喘息,强忍着脏腑移位的剧痛和魂力枯竭的眩晕,用尽最后的力量,向着斜坡下方,向着来时那个通往外界洞穴的方向,拼命前行。每个人都清楚,统领的牺牲,只是暂时重创并重新封印了那恐怖邪剑,此地依旧是大凶绝地,多停留一刻,便多一分危险。
岩的每一次踏步,都沉重如山,背上的张沿,气息依旧微弱,但眉心的暗金竖痕,在“镇渊”古剑飞走之后,似乎黯淡了一些,却并未完全消失,反而更加内敛,隐隐与张沿那微弱的心跳产生了一丝奇异的同步。昏迷中的张沿,脸色依旧惨白如纸,但似乎不再继续恶化,仿佛体内那丝被“镇渊”剑意护住的生机,在某种力量的维系下,进入了一种奇特的休眠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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