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宝贝!”张沿心中振奋。仅仅是几滴,就有如此神效,若能找到灵泉源头,让星痕浸泡或者大量服用,定能彻底治愈她的伤势!
他不敢多用,自身伤势太重,需要循序渐进。而且,这骨碗中的泉水只有一小捧,必须用在最关键的地方,为星痕留着。
稍微恢复了一丝行动力,张沿这才有暇打量所处的环境。
这是一条宽阔而幽深的通道,完全由巨大的、形态各异的骨骼构筑而成。两侧骨壁高达十数丈,上面镶嵌着一些早已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类似夜明珠的矿物,散发出极其黯淡的、勉强能视物的惨白微光。通道地面铺着平整的骨板,积满了厚厚的灰尘,显然已许久未有生灵踏足。
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尘埃味和陈腐的气息,但诡异的是,这里并没有城外那种无处不在的死寂能量和亡灵煞气,反而有一种更加古老、更加沉重、仿佛能镇压一切的“静”。这种“静”,并非死寂,而是一种万物归于沉寂、岁月沉淀后的安宁。与黑色晶碑散发的归墟道韵相似,但更加“内敛”,更加“厚重”。
通道笔直地向前延伸,看不到尽头,只有无尽的黑暗和寂静。偶尔有不知从何处吹来的阴风,卷起地上的骨尘,发出呜咽般的声响,更添几分诡异。
张沿背起星痕,一手持着星辰罗盘,一手紧握“星陨”短剑,强撑着站起,沿着通道,小心翼翼地向深处走去。罗盘上,那道暗银虚针依旧亮着,笔直地指向通道深处,为他在绝对的黑暗和死寂中,指明了唯一的方向。
脚步落在积满灰尘的骨板上,发出轻微的回响,在空旷死寂的通道中传得很远,更显得此地幽深可怖。张沿将神识尽力外放,警惕着可能出现的危险。然而,除了他自己的脚步声和呼吸(魂火波动)声,通道中再无任何声息,仿佛这是一座被时间遗忘的坟墓。
走了约莫一刻钟,前方出现了岔路。一条继续笔直向前,另一条则向右拐去。罗盘上的暗银虚针,微微偏向了右侧岔路。
张沿略一沉吟,选择了右侧岔路。岔路比主通道狭窄一些,但更加曲折,两侧骨壁上的骨骼形状也更加怪异,有些甚至呈现出扭曲挣扎的姿态,仿佛在生前经历了极大的痛苦。空气中那股“静”的意味更加浓郁,甚至让张沿的魂火都感到一丝压抑。
又前行了一段距离,前方出现了一扇门。或者说,一个由无数巨大肋骨交错形成的拱形入口。入口被一层淡淡的、流动的灰色光幕封住,光幕上流淌着玄奥的符文,与城墙入口处那层防护光膜气息相似,但更加凝实、复杂。
罗盘上的暗银虚针,到了这里,几乎要跳出罗盘,直直地指向那灰色光幕。
“灵泉……就在这光幕之后?”张沿心中猜测。他尝试着将神识探向光幕,却如同泥牛入海,毫无反应。光幕似乎并非简单的能量屏障,更像是一种带有识别、筛选机制的禁制。
他略一思索,再次举起了手中的星辰罗盘,将罗盘散发的星光与暗银光芒,照向灰色光幕。同时,他将之前恢复的一丝、蕴含着归墟真意的魂力,缓缓注入罗盘之中。
“嗡……”
罗盘光芒微微一亮,暗银虚针射出的光束更加凝实,与灰色光幕接触。光幕上的符文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流转的速度加快了几分,但并未开启。
“难道……需要星痕本人,或者她体内的星钥碎片?”张沿看向怀中依旧昏迷的星痕。他尝试着,将星痕那只紧握着星辰罗盘的手,轻轻抬起,让罗盘更贴近光幕,同时也让星痕身上微弱的气息,与罗盘、光幕接触。
就在星痕的手触碰到那层灰色光幕的刹那——
“铮!”
一声清越的、如同玉石交击的鸣响,从光幕内部传来!紧接着,光幕剧烈波动,上面的符文如同活了过一般,飞速旋转、重组,最后形成了一个与星辰罗盘中心图案极为相似的、由星光和暗银线条勾勒的复杂印记!
印记一闪即逝,灰色光幕如同水帘般,无声无息地向两侧分开,露出后面更加幽深的通道,以及一股扑面而来的、比骨碗中泉水浓郁了十倍不止的、精纯而温和的归墟气息!
这气息,与“归墟灵泉”同源,但更加磅礴,更加本源!仅仅是吸上一口,就让人感到魂火清明,通体舒泰,连伤势的恢复都加快了一丝。
“果然!”张沿精神大振,连忙背着星痕,踏入光幕之后。
光幕在身后无声合拢,将内外隔绝。
眼前是一条向下倾斜的、盘旋的骨阶。骨阶两侧的骨壁上,开始出现了一些模糊的壁画和古老的刻痕,似乎是记载着某些古老的场景,但大多已残缺不清,只能隐约看到一些巨大的身影、星辰陨落、大陆沉浮的画面,充满了苍凉与悲壮的史诗感。
骨阶盘旋向下,仿佛通往地心。随着深入,那股精纯的归墟气息越来越浓,空气中甚至开始弥漫起淡淡的银灰色雾气。雾气带着清凉的湿意,吸入体内,对伤势的恢复有着显着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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