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和日丽、云淡风轻、海阔天空、气定神闲、心平气和、稳如泰山!
雾没散,人已进。
梁云峰左脚踩在塌陷砖墙的断口上,右膝微屈,身形一沉,整个人便如一枚钉子楔进青岭化工厂西南角那道三指宽的裂缝里。
身后,小焰赤发未扬,只把呼吸压得比雾还薄;白衣女子玉尺垂腕,足尖离地半寸,衣摆纹丝不动,仿佛她不是踏着水泥地进来,而是从晨光里直接析出的一缕霜气。
三人没说话。
连咳嗽都没一声。
可就在梁云峰肩头擦过最后一块松动红砖的刹那——
“叮!”
系统声音不响,却像一把银勺轻轻敲了下耳骨内侧:
【隐身协议激活成功。当前状态:光学折射率同步、热辐射屏蔽中、声波扰流稳定。友情提示:别打喷嚏,会漏气。】
小焰嘴角一抽,没笑,但指尖火纹倏然亮了半息,又灭。
白衣女子眼皮都没抬,只将手中微型全光谱取证仪往掌心稳稳一托,腕骨处铁链纹泛起一线幽光,像老秤杆上那道磨得发亮的刻度线——准,且不晃。
梁云峰没接话,只抬手,在自己左胸口袋上按了一下。
布料柔软,底下是小灵叠好的那枚平安符。
他没掏出来,只是隔着衣服,用指腹压了压。
三秒。
够小焰咽下一句“这破雾比我家蒸笼还闷”,也够白衣女子将玉尺尾端往地面虚点三下——不是施法,是校准。她每点一下,脚下三米内的碎石就自动沉降半分,连一点沙砾滚动的窸窣都听不见。
雾还在涌。
但三人已经不在雾里。
他们在雾的背面。
像三滴水珠滑进玻璃夹层,无声无痕,只留下一道几乎不可察的涟漪。
——不是躲,是穿。
——不是藏,是嵌。
十米外,巡逻队刚拐过拐角。
两支手电光柱扫过来,掠过砖墙缺口,停顿半秒,又移开。
光柱边缘扫过梁云峰刚才落脚的位置,照见几粒浮尘缓缓飘落。
没影。
没人。
只有雾。
小焰侧头,朝白衣女子眨了下眼。
白衣女子没回看,只将玉尺横于小腹前,尺面映出半张模糊侧脸,眉目清冷,唇线平直。
小焰无声咧嘴:“哑巴打锣——有音无声!”
系统立马接茬:“聋子听戏——白费力气!”
梁云峰终于开口,嗓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清楚:“别闹。”
小焰立刻收声,但手指悄悄比了个“OK”——旋即反应过来,这词不能用,赶紧换成攥拳再松开,拇指朝上。
白衣女子袖口微动,玉尺轻抬半寸,指向左侧通风管锈蚀的排风口。
梁云峰点头。
三人贴墙而行。
脚步不重,但每一步都踩在打手换岗的间隙里。
第一组巡逻过去,间隔57秒;第二组,63秒;第三组,59秒。
小焰数着,舌尖抵住上颚,默念:“和尚打伞——无法无天!”
——不是骂人,是夸自己:没信号、没监控、没痕迹,真·无法无天。
白衣女子忽然停步,玉尺尖端点向头顶一根锈蚀铁管。
梁云峰抬头。
铁管下方,红外探头正缓缓转动,镜头蒙着一层薄雾,但内部红光微闪,分明在工作。
他没抬手,只朝小焰偏了下下巴。
小焰会意,右手翻掌向上,掌心腾起一簇豆大赤炎,不灼不烫,只微微发亮,像一小团凝固的晚霞。
她手腕一翻,赤炎轻飘飘浮起,贴着铁管底部滑行三寸,停在探头正下方。
赤炎温度不高,却精准烘烤探头外壳——三秒后,镜头表面水汽蒸干,红外滤镜因温差轻微起雾,画面瞬间模糊。
白衣女子玉尺轻点地面,梁云峰已纵身跃起,单手勾住通风管边缘,翻身而入。
小焰紧随其后,赤发掠过管壁,没碰出半点声响。
白衣女子最后入内,足尖在管沿一点,人已悬空三尺,玉尺在身前划出半弧,落地时,连管内积尘都没震起一星。
通风管内漆黑潮湿,爬行五米后,前方豁然开阔。
地下泵房。
低矮,狭窄,污水漫至小腿,水面浮着一层油膜,泛着墨绿与铁锈混杂的光。
恶臭扑来,不是刺鼻,是沉甸甸地压进喉咙,让人本能想干呕。
小焰屏住呼吸,双掌覆上泵房锈蚀铁门内侧,掌心火纹微亮,不烧不熔,只以恒温驱散水汽——门内侧凝结的露珠一颗颗滚落,被热气烘成细雾,又被她指尖引走,尽数吸进掌心。
白衣女子立于梁云峰左后方,取证仪稳稳托在胸前,镜头朝下,对准污水翻涌处。
梁云峰蹲身,左膝浸入污水,右膝撑地,左手按在湿滑水泥地上,右手隔空调取仪器参数。
他指尖悬停半寸,没碰屏幕。
系统声音响起,清亮如击磬:
【全光谱模式启动。紫外/红外/可见光三频段同步采集。水质浊度、重金属离子浓度、有机毒物峰值,实时建模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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