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曦刺破薄雾，钱塘县衙笼罩在一片肃杀之中。
陈序负手立于窗前，虽是一夜未眠，眼底却闪烁着洞彻迷雾的光芒。
他没有急于提审李贵。当务之急，是找到能将这条鱼彻底钉死的证据。
杜捕头。陈序转身，声音沉稳。
杜衡应声而入：大人有何吩咐？
李贵被捕时，身上所穿衣物鞋袜，可曾一并收缴入库？
回大人，都已收缴，暂存证物房。
陈序眼中精光一闪，随我去证物房，重点查验李贵被捕时所穿的靴子！
——
证物房内光线昏暗。
杜衡找到标注字样的木箱，打开箱盖，里面整齐叠放着一套粗布衣裳，最下方是一双沾满泥污的旧布鞋。
陈序小心翼翼地拿起布鞋。鞋底磨损严重，缝隙里塞满了干涸板结的黑色淤泥。
启动【量子痕检实验室】，分析目标靴底淤泥成分，与汤山硫磺河段淤泥样本进行比对！
【指令确认。分析中……】
虚拟空间在脑海中展开，靴底淤泥被无限放大。
【淤泥成分分析：检测到显着硫元素富集。】
【比对结果：与汤山硫磺河段淤泥匹配度98.5%。可认定该靴底淤泥来源于汤山硫磺河段。】
第一项铁证，确认！
李贵的靴子确实踏足过案发第一现场！
继续分析，扫描靴底所有缝隙，重点排查是否存在血迹反应！
【启动高灵敏度生物痕迹扫描……】
【发现异常！检测到三处极微量的蛋白质变性反应点，符合干涸血液特征。】
【DNA特征片段与运河浮尸DNA样本比对……匹配度99.99%！】
第二项铁证——血迹！
靴底缝隙里极其微量的血点，成为了无法抹去的罪证！
【能量消耗：10点。剩余能量：12/100。】
能量消耗巨大，但成果斐然！
陈序缓缓退出系统空间，手中握着那双布鞋，感觉重若千钧。
杜捕头，传令升堂。
升堂？杜衡一愣，随即脸上涌上激动，大人，您找到……
陈序微微颔首。
是！下官这就去安排！杜衡抱拳，转身大步离去。
——
县衙正堂，威严肃穆。
威——武——
衙役们的堂威声中，陈序身着青色官袍，端坐公案之后。
吴县丞和张威坐在一旁陪审，两人脸色异常难看。
带人犯李贵！陈序一拍惊堂木。
镣铐声响由远及近，面色惨白的李贵被押上堂来，重重跪在堂下。
李贵！陈序目光如电，运河浮尸，是否你所为？
李贵打了个哆嗦：大人明鉴，小民冤枉……
冥顽不灵！陈序冷哼，将证物呈上！
杜衡亲自捧着木箱，稳步走上堂来。他小心取出李贵的靴子，放在堂前。
李贵，你且看清楚，这可是你之物？
李贵抬头看了一眼，茫然点头：是……是小民的靴子。
陈序起身走到堂下，拿起一只靴子，诸位请看，此靴鞋底，满是淤泥！
他目光如刀，扫过众人：
经本官以之法勘验，此靴底之泥，其成分与案发现场汤山硫磺河段之淤泥，分毫无差！此乃你踏足凶案现场之铁证！
李贵身体猛地一颤，脸上血色尽褪。
不给他喘息机会，陈序的声音如同惊雷接连砸下：
不仅如此！本官于此靴底缝隙之内，勘验到极其微量之干涸血点！
此话一出，满堂皆惊！吴县丞倒吸一口凉气，张威霍然变色。
陈序根本不理会他们的惊疑，继续道：
格物秘法辨析，此血迹，与那运河浮尸之血，同出一源！
他盯着浑身剧烈颤抖的李贵，字字诛心：
李贵！你靴底沾着凶案现场的泥，嵌着死者的血！手上留着勒杀死者的伤！案发之时行踪不明，事后突然获得不义之财！人证物证俱在，你还有何话说？！
这一连串的证据，尤其是靴底死者血迹这一完全超出常人理解范围的铁证抛出，彻底摧毁了李贵最后的心防。
我……我招！我招了！李贵瘫软在地，涕泪横流，是我杀的……是我杀的！！他看见我偷运官仓的米，要报官……我一时糊涂啊！！
公堂之上一片死寂，唯有李贵崩溃的哭嚎声在梁间回荡。
所有人被这逆转性的结果和陈序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深深震撼。
陈序立于堂中，沐浴着各种震惊、敬畏、恐惧的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他知道，李贵伏法只是开始。官仓亏空的真相，张威及其背后势力的罪责，都还需要更多证据来揭露。
靴底乾坤，终现真相。
铁证如山，罪责难逃！
惊堂木再次响起，如同为这场较量画下休止符，又如同为新的征程吹响号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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