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我……”花如梦睁开眼，眼神带着一丝涣散与痛苦，还有未能完成任务的愧疚。
“勿要说话，紧守灵台。”林凡声音平和，却带着一种安定人心的力量。
他伸出右手食指，指尖没有任何灵光，却仿佛蕴含着抚平一切混乱的秩序之力，轻轻点向花如梦的眉心。
就在他的指尖即将触碰到花如梦眉心的瞬间，那些紊乱的因果线如同受到了某种吸引，又像是遇到了天生的克星，疯狂地想要缠绕上来，那缕黑气也如同活物般扭动，散发出侵蚀神魂的阴冷气息。
然而，林凡的指尖只是微微一顿。
下一刻，所有试图靠近的紊乱因果线与那缕黑气，如同遇到了烈阳的薄雾，无声无息地消散、净化。他指尖最终轻轻点在了花如梦光洁的额头上。
一股温润浩大、却又带着无上威严的清凉气息，瞬间涌入花如梦的识海，抚平了她翻腾的神魂，理顺了那些几乎要反噬的因果之力，并将一股源自外界、试图顺着因果线侵蚀而来的阴冷意志彻底驱散、碾碎。
“唔……”花如梦闷哼一声，苍白的脸上迅速恢复了一丝血色，眼神也重新变得清明起来。她感觉到，不仅反噬被消除，连之前因强行推演而损耗的神魂本源，都在师尊这一指之下，恢复了大半，甚至变得更加凝练了一丝。
“多……多谢师尊。”花如梦心有余悸，声音还有些虚弱。
“是天机阁？”月无瑕清冷的声音响起，她神念强大，方才隐约捕捉到了那一闪而逝的、属于天机阁的独特波动。
林凡收回手指，点了点头，目光似乎穿透了驿站的壁垒，望向了某个遥远的方向：“嗯。幽冥总殿与天机阁素有勾结。天机阁擅长屏蔽天机、混淆因果，想必是受幽冥殿所托，或者说双方达成了某种协议，共同守护第九碎片的秘密，防止被人窥探。”
他顿了顿，看向花如梦，语气带着一丝赞许：“不过，你能在对方有准备的情况下，依旧强行窥探到‘黄泉彼岸’的一丝真实气息，并且引动了天机阁的‘星辰蔽天术’亲自干扰，说明你的天机术，已然触摸到了神级的门槛。这次反噬，并非你学艺不精，恰恰相反，是因为你触及了真相的核心，触碰到了对方布下的最强防线。”
“神级门槛？”花如梦闻言，黯淡的眼眸中重新亮起了光彩。天机术修行，从学徒到师、灵师、王级、圣级，再到传说中的神级，每一步都艰难无比。她因特殊传承，年纪轻轻便已达圣级下品，已是惊世骇俗，没想到在师尊口中，自己竟已触摸到了神级的边缘？
“可是……师尊，我还是失败了，未能得到具体情报。”花如梦还是有些失落。
林凡淡然一笑：“天机并非万能，尤其是在对方有同等级甚至更高层次的天机师干扰的情况下，强行卜算，事倍功半，甚至可能落入对方陷阱。你能感知到反噬源头来自天机阁，这本身，就是最重要的情报。”
他环视了一眼都面带关切的众女，徐徐道：“这意味着，我们未来的敌人，明确增加了‘天机阁’这一方。同时也证实了，第九碎片确实就在黄泉彼岸，否则对方无需如此大动干戈，请动天机阁布下如此强大的屏蔽。”
众人闻言，神色都凝重了几分。天机阁，同样是通天大陆的顶级势力，其门人弟子虽不擅长正面搏杀，但诡异莫测的天机术，往往能杀人于无形，甚至借刀杀人，搅动风云，比神兵楼这种炼器宗门更难对付。
“那天机阁为何要帮幽冥殿？”苏玉瑶蹙眉问道，她觉得这其中必有蹊跷。
“利益，或者……恐惧。”林凡目光深邃，“幽冥殿掌握了部分寂灭之力，而天机阁窥探天机，或许看到了某些关于‘虚空神殿’或者‘寂灭仙尊’的未来碎片，让他们认为与幽冥殿合作，或者屈从于其力量，是更符合他们利益的选择。又或者，他们本身就在图谋碎片背后的机缘。”
“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叶红衣性子最直，握着剑柄，“难道就因为天机阁干扰，就不去找那碎片了？”
“自然要去。”林凡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天机阁能屏蔽天机，却屏蔽不了绝对的实力。卜算只是手段之一，并非唯一。既然知道了大致方位和守卫力量，剩下的，无非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他看向花如梦，吩咐道：“如梦，你近日便不要强行推演第九碎片了。对方已有防备，再次尝试恐有更大风险。你可将此次反噬的经历细细体悟，尤其是天机阁那股‘星辰蔽天术’的韵律与破绽，这对你突破神级天机术，或有裨益。天机术的提升，有时正在于与更高层次力量的碰撞与感悟。”
“是，师尊！弟子明白了。”花如梦恭敬应道，心中豁然开朗。是啊，这次反噬虽然凶险，但也让她亲身感受到了更高层次天机术的运作方式，这本身就是一场宝贵的历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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