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主答应了战斗，但提出了一个条件：“可以，但不必在现实里动手，免得打坏东西。”
而且也会浪费“点数”——幼主在心里默默补充了一句。
幼主转身离去，不一会儿，几位随从搬来了两张造型古朴的石质座椅。
座椅上雕刻着繁复的太阳与河流交织的纹路。
扶手和靠背处镶嵌着细小的、泛着幽微光华的宝石，显然并非凡物。
幼主做了个恭请姿势，语气庄重：“请坐。这张‘映心石座’能连接我的‘领域’——一个由荣光构筑的试炼场。在那里，我们可以尽情施展，而无需担忧外物的损毁。”
李冰扫了一眼座椅，又回头确认了一下身后鬼影兽王骸骨的状态——
骨架静立着，利爪森然，形貌骇人。
但李冰清楚，兽王生前强在诡谲的灵魂攻击，其肉身物理强度并不出众。
如今残魂微弱，放射晶体被摘除，实战价值有限。
不过，得益于扩容护符，他此刻负担充裕，便暂且留着充数。
健康恒定，李冰自然不惧，坦然入座。
石材触感冰凉，隐隐能感受到其内部蕴含能量波动。
幼主见他坐下，补充道：“无论待会圣子看到什么，都请勿惊异。那只是我权能塑造的、便于你理解的形式，并非真实。”
话音刚落，李冰眼前骤然一花。
一个半透明的、风格古朴的界面凭空浮现，上面清晰地显示出汉语文字：
【玩家“神权王”申请与你进行荣耀对战。是否接受？】
【是 / 否】
“原来是局域网PVP。”李冰心下明了，毫不犹豫地选择了“是”。
.
李冰选择了“是”。
周遭景象如同水波般荡漾、溶解
干燥的沙漠热风取代了王宫观景台的微凉空气。
无垠的黄沙在脚下延伸至天际，头顶是模拟得极为逼真的、略显刺眼的烈日。
李冰活动了一下手指。
触感、重量、甚至体内【健康恒等】带来的恒定感都几乎与现实中无异。
唯有【物质灵魂】对周遭环境的感知。
明确告诉他这片天地是虚假的造物，拟真度极高，但并非真实。
幼主的身影在不远处凝聚。
他踩了踩沙地，脸上那模仿祖先的肃穆淡去，多了几分属于少年人的鲜活气息。
“1234。”他语气轻快了些，“四种选择，圣子，你想挑战哪一个我？”
幼主理所当然地使用了“挑战”这个词。
李冰没有感到被轻视，他冷静地评估着自身在虚拟空间中的状态，同时问道：
“还请陛下详细说明。”
“很简单。”
幼主伸出四根手指，“一，我能动用的‘荣光’很少，而且不在王庭疆域内，力量最弱。二，荣光管够，但依旧不在疆域内。三，荣光紧缺，但身处疆域内，我能塑造很多。四，荣光充足，且在领域之中，那便近乎……无所不能。”
幼主说到最后四个字时，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
李冰沉吟。
神权血脉的力量核心在于“荣光”这种似乎量化的资源，以及“领域”这种地理概念。
对方的能力限制，恐怕和领土本身有关。
合并镀金地，对幼主来说，或许不只有好处，也会带来挑战。
所以他才不急于一时。
李冰并未急于选择难度。
他对这片空间本身产生了浓厚兴趣。
.
李冰一开始就注意到了。
幼主的言辞腔调，夹杂着一百年前、两百年前乃至四百年前的古老词汇和语法习惯。
这绝非单纯通过阅读典籍能够模仿。
李冰联想到某种可能，开口询问：“陛下，神权王庭的教育，是否大量借用了这个空间？你是否在此地，亲身‘感受’过更久远年代的历史风貌？”
早教机是吧？
幼主第一次露出了毫不掩饰的惊讶与钦佩神色。
幼主点了点头：“是的，历代神权血脉者，从小便在这‘荣光幻梦’中接受训练与学习。我们能……更直接地触碰祖先留下的智慧。”
幼主顿了顿，没有继续说。
其实，祖先们都在荣光幻梦中留下了可以交流的印记。
爷爷活着的时候，幼主每天功课的其中一项，就是在空间里和祖先交流学习。
回到现实，还要写下感悟理解。
爷爷觉得合格了才会放他自由玩耍。
现在？
不用回现实写了。
李冰立刻抓住了关键：“那么，这片空间是否也能用于锻炼实战？模拟与强敌的交手？”
幼主先是摇了摇头，随即又点了点头：“在幻梦中自然可以模拟战斗，锤炼技巧与反应。但意识习惯了这里的方便后，现实身体会跟不上。过度沉浸于此，有害无益。”
李冰了然。
任何训练都离不开肌肉与神经反应的协调配合。
虚拟训练可以作为补充，却无法完全替代现实。
.
了解完毕，李冰将思绪拉回眼前的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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