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只有你得到了奖励吗？”凌姿有些悻悻然地叫道，“现在游戏已经不会给打酱油的玩家派发奖励了吗？好苛刻啊。”
听凌姿抱怨了几句，容越从【空间戒指】里拿出一瓶【染发剂】丢给对方。
“说起来我只剩下一个便携式道具了，你要不要？”
“啊，小越你送我的礼物吗？要，我当然要！”
其实凌姿只是想抱怨两句，并没想到容越会干脆利落地扔给她一个游戏道具。
颇有种意外之喜的感觉。
不是因为【染发剂】本身有多么珍贵，而是因为这是珍贵的同伴送给自己的第一份礼物。
“其实下个星期就是我生日，我就把这个当作小越你送我的生日礼物了。”凌姿咧开嘴，笑得开心，“对了，我可以现在就用吗？”
“随意。”容越一边笑着看凌姿使用礼物，一边往车辆的方向走。
她没想到临近对方的生日了，感觉自己就送这么个【染发剂】，有些拿不出手。
如果有条件她还是想送个更像样的礼物。
容越走在雪地里，拢紧了外衣，卡紧了毛线帽子和护目镜——避免被雪地的白光灼伤眼。
外面的世界一切都没有改变。车还在，冰雪也漫山坡。只不过温度比起游戏里可暖和多了。容越甚至觉得自己穿了太多，被捂出了一身汗。
凌姿则拿【染发剂】的喷嘴对准了自己的头发。
她那利落的短发随着时间的推移，变长了些许。黑色发尾甚至还有点翘。
“对了小越，你喜欢什么颜色啊？”
“我吗？我喜欢绿色。”容越也没多想，直接答道，“我喜欢生机勃勃的颜色，就像冬天冰雪过去后的第一簇嫩芽那种感觉，让人充满了希望。”
凌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对着参差不齐的中长发一阵猛喷。边喷边用手抓，很熟练的样子。
【染发剂】只能对头发进行染色。即使喷到了皮肤，也完全没关系。
凌姿的头顶像雨后春笋一般“duang”了一下，紧接着一股翠绿便贴合在头皮。头顶是浅绿，越往发梢颜色越浓郁。
发尾的绿几乎化作了一滩墨色。
“哇，这个好方便啊。我喜欢。”凌姿乐滋滋地将没用完的【染发剂】揣进了兜里，“说起来在这种情况下还能染发，可真是奢侈呢。”
容越也点点头，看着凌姿冒绿光的头发，露出了笑容。
“话说也不知道001出来了没？因为看不见，它到底是男的还是女的啊？看不见真的觉得好奇怪……”
“不知道啊。它要是出来了，可能会和我们一起走吧。说起来，我至今没弄清楚它是一个什么存在。”
凌姿接过话，“对啊对啊。真是谜一般的生物。”
是不是生物都还说不定呢。
想了想，容越还是把这句话憋进了肚子里。
凌姿一边张望着塞壬的方向一边坐上了副驾驶。容越则熟练地拉开驾驶座的门，坐了进去。她调整了一番后视镜以及座椅，并把空调打开了。
“奇怪？为什么我的第一反应是调整座椅？”
难道有人上过车？
容越望着座椅一阵深思。
隔壁的凌姿僵硬地把头扭到了容越的方向，神情慌张。她的面色青紫，脖子肉眼可见地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我感觉，好冷。这空调没开吧，为什么开了比之前还要冷。”
凌姿的嘴唇冻得一片青紫。牙齿关还在不停地打着颤。
“小，小越——你看看，挡风玻璃是不是在，在，在动！”凌姿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也不知道是冷的还是吓的。
只见挡风玻璃因为室外的温度差浮现出了一层雾气。
因为空气遇冷凝固的原理，似乎有一根手指在玻璃内侧划拉着玻璃。
渐渐地，浮现出一串日文。
【起きて、座らせてください】
“啊，是001啊，吓死我了。”
凌姿拍了拍胸脯，嘴唇的青紫也恢复了一点血色。
“说起来，这是什么意思？001你倒是说话啊。”凌姿跟001的交流不算多，毕竟她是个急性子，对着八棍子打不出一个闷屁的001，她向来都是敬而远之。
容越看了一会儿，根据情景翻译道：“应该是让你起来，让它坐副驾驶的意思……”
凌姿瞪圆了一双眼睛，叫道：“为什么要坐我的位置！你坐后面不行吗？”
车厢内的冷意又增添了几分。大有风雨欲来的架势。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我让你！”凌姿郁闷地拉开车门准备去后座，却被容越拦住了。
“那个，001，你就坐后面好吗？”
她和凌姿两个人相依为命也流浪很久了，让凌姿简简单单让开副驾驶给新来的001坐，总觉得怪怪的。
而且容越觉得001八成是看上了她的零食和冰棍才决定跟上来结伴而行的。
既然是001请求加入，那就没有让原本一起的凌姿受委屈的道理。
见车厢内冷气毫无变化，容越试探性地又问了一句，“好吗？”
“嗯。”
虽然声音很小，但的确是同意了。
前方位置的冷意开始渐渐消散，一团肉眼可见的冷空气掠过凌姿翠绿的头顶，堆在了后座的皮椅上。
凌姿摸着被风刮起来的绿头发，瘪着一张小嘴。但很快她调整了表情，掏出地图准备给容越指路。
“说起来，我们现在要去哪儿啊？”凌姿掏出地图，发现平面地图的指针还是笔直地往下面竖着。
预示着海底几百米的地方就是游戏大厅。
“现在天气还是很冷，真的没办法下水。”凌姿担忧地提醒道，“我们要不等春天了再下去吧。”
“你这不就是思路被限制了吗？谁说下水一定要从海面往下游过去？”
容越接过地图笑道，“我们可以直接从海底下前往游戏大厅啊！”
“海底？”
“之前001已经给我讲了，如果走海底，就只有走这条路线。”容越接过地图，本想画一条路线出来，结果却皱起了眉。
她忘了自己是个路痴，错综复杂的地图对她而言就是本“天书”。
一旁沉默的001接过笔，在纸上画出了一条工整的路线。
容越看了以后笑道：“没错，我们就是要去海底隧道的入口，从隧道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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